「什麼?蕭何來了?這怎麼可能?」
沈食其不相信,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而事情。
要知道,項羽的落腳地,這個世界上,除了呂雉,沒有第二個人知道,他怎麼可能來呢?就算當初的英布,前來驗證項羽的存在,也只是先把訊息送到匈奴的一個小城,再轉到項羽這裡。
蕭何,是大漢的丞相,他怎麼可能知道?「沒錯,的確是蕭何來了!」項羽很肯定。
儘管項羽的居住之所,只有呂雉一個人知道,但是,並不表示,她不會告訴任何人!
因為長安城裡,還讓她放不下的,還掛念千千萬的人,就是她的一雙兒女,劉盈和劉元,母子連心,任何一個母親,都無法做到不牽掛自己的兒女。
離開長安的時候,呂雉把一雙兒女託付給了蕭何,希望在他們無路可走的時候,可以投奔項羽,有條後路。
長安城發生鉅變,於是,蕭何來了。
沈食其站在山坡上,雙手護住嘴,成一個喇叭形狀,學了幾聲鳥叫,連續三聲。
依然是安靜一片。「咕咕——咕咕——咕咕——」
又是三聲。
叫聲剛剛停止,山林裡傳出一陣悉悉索索的腳步聲,緊接著,兩個人走了出來——
只見他們穿著獸皮衣服,揹著弓箭,腰間還彆著剛打下來的野物,活脫脫一副獵人模樣,二人很自然的看了看他們,笑了。
「先生,剛打的山雞野兔,買幾隻嚐嚐鮮吧。」
「在下正有此意,我要五隻活山雞五隻野兔,不知道你們可有?」
「有,不過還要勞煩你稍等片刻。」
「不必等了,等你們獵到了,送到我家即可。」
「不知尊府在哪裡?」
「白雲深處有人家。」
原來,這些看似平常的問話,都是暗語,只有全部對上了,才能走進去。就算真的遇上偶爾來此的人,碰巧答對了一兩句,不過,最後這句「白雲深處有人家」,卻不是可以碰巧說出來的。
要知道,這句可是唐朝詩人杜牧《山行》裡的一句,這可是大漢,杜牧此人還沒有生出來呢,除了穿越而來的呂雉,不可能有人知曉。
二人一聽,暗語都對上了,趕緊上前施禮,請罪,取出身後的弓箭,發出一隻響箭,很顯然,是約定好的訊號箭,於是,兩個獵戶模樣的人,這才帶領二人,上山來。
其中一個,已經帶著呂雉的信物,跑在前面送信去了。
翻過一道道嶺,走過一片片川,終於,來到一個湖邊。
一汪藍藍的湖水,湖水倒影著山的影子,真是湖光山色,美不勝收,湖邊,有一片菜地,在這隆冬季節,顯然已經收穫的乾乾淨淨,只有肥沃的土壤裸露在外。
再往山坡上看,一排排石屋,錯落有致,整整齊齊的排在著,從遠處看,就像一朵朵碩大的蘑菇,一陣陣炊煙冒了出來,空氣之中,瀰漫著飯菜的香氣。
就在此時,幾個人已經走出石屋,遠遠迎了出來。
帶頭的一個身形高大威武,儘管身穿棉布袍,依然遮擋不住骨子裡散發出來的霸氣,在他身邊的是一個女人,同樣是棉布衣衫,身姿婀娜,步伐輕盈。
毋庸置疑,他們就是這裡的主人,項羽和虞姬。
相見難,相見歡,老朋友見面,自然是一件大快人心的事情,自不必說,於是,呂雉和沈食其,就在這裡住了下來。
日子過得飛快,轉眼,兩個人來到這裡,已經半月有餘,這短暫的日子,每日遊玩嬉笑,偶爾上山欣賞山裡風光,愜意萬分,毫無疑問,是呂雉來到這個世界,最輕鬆最快樂的日子。
這一天,呂雉和虞姬兩個人,相約來到湖邊遊玩,沈食其和項羽,卻留在了石屋裡。
自然這是項羽特意安排的,他們來了這些日子,項羽隻字未問,也不願意打擾兩個人的興致,不過,他有太多的疑問,也有最要的事情,要先告訴沈食其,畢竟,事情重大,他不能擅作主張,又不好直接告訴呂雉。這也是項羽的私心,保護她的意思。
終於,沈食其把離開長安城的前前後後,一一講給項羽,說完,長嘆一聲:「早知今日何必當初,要知道會落成這樣,想當初,就不該讓她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