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正忽然看了看那少年,笑了下,拔出了鐵片。「正對不起,我已經知道在哪裡了,所以,您對我已經沒有任何幫助了。」黎正站了起來。轉過身帶上墨鏡。
「哥哥,我們永遠在一起吧!」少年猛的一睜眼,手上一用力,王斐哼哼了一聲,就看見他的身體像被擠爆的番茄一樣被揉了個稀爛,少年的身上全是王斐的血肉,他舔了舔,隨後盯著我們。
「似乎沒吃飽呢,該你上了。」黎正對著張伯做了個手勢,張伯把我扔向那少年,眼看著他已經張開手臂在等我了,我看著地上的血和碎肉,暗叫到難道幾秒後我也要成這樣了?死都沒個好死法麼。
「啪」伴隨著窗戶的粉碎,一個人影從外面吊著繩子衝了進來,正好把我撞飛。我這才長舒一口大氣,定神一看,哈哈,是紀顏。
紀顏站了起來,拍拍身上的碎玻璃。把我扶了起來。
「你不用學電視上非要這時候出現吧?」我責怪到。
「是的,我在外面觀察很久了,如果黎正不把你扔出來我怎麼救你?昨天晚上影晶石就顯示你出事了,我只好連夜趕來。不過你們來之前我就來到這裡了,因為影晶石只顯示你最後在這裡使用,所以我躲在外面看你們。」
「很久沒見呢,紀顏。」黎正笑著看著紀顏。
「是啊,自從你上次落荒而逃後。」紀顏也笑著說。我以為黎正會生氣,結果他兩手攤開做了個無可奈何的手勢。
「不過我們的事等下在說吧,先解決他。」紀顏脫下身上的背包。
「你也該知道了吧,他已經不是人也不是怨靈。」黎正指著那少年說,少年依舊無神的看著我們,嘴裡嘀咕著:「冷,好冷。」房間的溫度忽然猛的升高了,而且很快。
「的確,他藉著返魂香的能力復活,但有不完全,強烈的求生意念使他和這房子合為一體了。」紀顏雖然對著少年,但眼睛始終放在黎正身上。
「你沒開玩笑吧?也就是說我們在他肚子裡?」我快崩潰了。
「長年來他靠吸食活人的營養痛苦的活著,返魂香的力量讓他既不能完全變回人又不能死去。或者今天我們讓他永遠安息才是最好的解決辦法。」
「那要怎麼辦啊?」我問紀顏溫度已經很高了,少年也睜開眼睛,整個房間的牆壁如同肌肉一樣開始蠕動,地板也是,剛才紀顏進來的窗戶已經被四周的牆壁給擠死了。
「很簡單,從他體內拿出返魂香,那自然就死了。」黎正指著那少年。我順著看去,原來他的左肩上正插著一塊黑色發亮的晶體,一半在裡面,和我上次在紀顏家見過的一樣。
「那快去拿啊。」我喊道。
「不行,他對任何人都有戒心,過去只會被他勒死。」黎正望著我,「對了,你昨天不是在這裡呆了一晚麼,看來他對你還是不錯啊,不如你去試試。」
我無語,望向紀顏。「只要試試了,要不然我們都會死在這裡。」
我只好硬著頭皮走過去,他古怪地看著我。我顫抖地把手移向返魂香,嘴裡唸到:「我是想幫你。」
當我接觸到返魂香是,他的眼裡居然流出了淚水,雙手無力的落下來。我一咬牙,把返魂香拔出來。一瞬間,房子停止了移動,他也迅速變成了骨頭,接著又全部化成粉末,和王斐的血肉融合在了一起。房子恢復成原樣。我呆呆的拿著返魂香站在原地,內心有些傷感。
「謝謝了!」黎明猛的衝過來,奪走我手中的返魂香從剛才的窗戶跳了出去。等我和紀顏反映過來,他站在樓下對我和紀顏招手。張伯也如爛泥一樣摔倒在地板上。
「今天沒工夫和你都了,以後有機會在說吧,反正我要的已經拿到了。」說完一下就沒影了。
我不好意思的朝紀顏笑笑。「都怪我,還是被他搶走了。」
紀顏沒說什麼,一臉慘白,猛的暈倒了。
醫院。紀顏平躺在病床上。
你幹嗎這麼拼命啊。」我坐在他旁邊,看著他幫的像粽子一樣的腳。
「沒辦法,我從火車上下來已經很遠了,只好用放血的辦法,要不然怎能夜行八百里急趕到你哪裡?來晚了估計你連渣都不剩了。」他笑到。
「原來當年返魂香在二戰中被一個美國士兵帶回了美國,後來輾轉流落到王工程師手中,幾十年前他妻子重病身亡,他照著傳說的方法居然真的使妻活了過來。但妻子也從此莫名的失去了生育能力。兩人決定領養一個孩子。他們本來在杭州的兒童福利院看上了王斐,當年他不叫王斐,他和他的孿生兄弟是孤兒,沒有名字。但由於弟弟突然說話乖巧,當場就叫了工程師夫婦二人做爸爸媽媽。結果被帶走的是弟弟。後來王斐十四歲從福利院跑出來想尋找弟弟,結果被工程師夫婦阻攔還遭到打罵。他在街頭流浪了很久。最後他發現自己弟弟容貌及其相似後決定了一個駭人的想法。他在家裡沒人的時候欺騙自己的弟弟,兩人在玩耍時王斐殺了他,並取而代之。」我一口氣說完。紀顏驚訝地說:「你怎麼知道的?」
我告訴他警察在王斐的家裡搜尋,發現了王工程師留下的遺言,告訴王斐,家中的至寶返魂香就在二樓的隔層裡放著。或許是天意弄人,返魂香在慢慢恢復力量的同時,居然奇蹟的使那少年「活」了過來,但卻變成了半人半鬼的怪物。雖然事情結束了,但返魂香卻還是落到了黎正手裡。也不知道他到底想幹什麼。張伯就是當年負責領養的福利院職工,王斐在家鄉長期都有耳目,當他得知老屋出事紀顏要來杭州的時候,他就讓黎正殺了張伯滅口,自己星夜坐車趕回這裡。黎正用控屍蟲把張伯變成形屍走肉,還打算套我的話,看我知道多少內情。那張照片其實就是張伯發現王斐從福利院逃出來的時候來到這裡找工程師夫婦是給他們的,上面是兩兄弟的合影,工程師夫婦把照片藏在了鍾裡,希望以後在告訴孩子真相。
「算了,能平安就是好事,不過那孩子真的很可憐。」紀顏嘆了口氣。我拿出日記,這是我在房間又重新找到的,我沒告訴警方,把他留了下來。我又翻到了那段。那段他記錄著他和自己的哥哥第一次相遇的情景。
「一月七日晴
世界上真有鬼魂麼?好害怕,早上我在房間彈琴的時候感覺好象有人在窗戶外面偷看,結果走過去只看見自己啊。後來又重複幾次,我都不敢練了,只好跑到房間裡把被子矇住頭。」
有人說孿生兄弟本來就是一個人分開而成。老屋裡外的兩人卻有著天壤之別的命運,或許當王工程師開始決定領養那雙胞胎的其中一個時,悲劇就已經註定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