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漆的那樣紅啊,沒必要吧?」
柏原顯然有些不快,他眉頭皺了下,斜三角眼眯的更細小了,奇怪的是他反而笑著說:「為什麼不能用紅色呢,中國紅是民族的顏色,我當然最喜歡。」
「但你獨獨那間房子……」我依然不屈不撓。不過一旁一直在品茶的落蕾忽然插話說:「歐陽為什麼不喝茶呢?這可是雲南普洱呢。」
「普洱?」我雖然是茶盲,但好歹還是聽過的。一旁的柏原忽然哈哈大笑起來。
「你姓岳吧?看來你也懂茶道呢。」丫原來也是看見漂亮的說話口氣就變了。
「談不上吧,只是高中的時候經常隨我父親喝茶,久而久之習慣了,加上這工作壓力大,女孩子喝點普洱可以保護皮膚也可以養胃。」我驚訝的望著落蕾,只知道她整天喜歡端著個機器貓的卡通杯,沒想到她喜歡喝普洱。
「普洱是紅茶的代表呢。」柏原聽完讚許的點頭,「茶對人的身體和精神都有好處,難得很少像你這樣喜歡喝茶的女孩了,如果明明也像你的話。」柏原忽然感慨的說,但發覺不對又馬上住口。
「明明?」我馬上問道。柏原又岔開話題,同時狠狠的望我一眼,看來我和他都互相沒有任何好感了。俗話同行是冤家,同性是什麼?對家?仇家?
落蕾放下茶杯,拿出錄音機和記事本。「那麼開始採訪吧,免得拖太晚了打擾您休息。」
「好的。」柏原很配合的做了下來,把手抱著翹起的腿上望著落蕾。我則無聊的做著旁邊觀察著他家。
不愧是文化世家,到處都是古色古香。黑色的檀木椅非常漂亮,還有那把泡茶的紫砂壺,比我爸爸那把好看多了,而且非常特別,醬紫色,整個壺和普通的橢圓寬扁不一樣,居然有稜又角,側面是弧腰梯形的,跟秤砣一樣,壺嘴比較長,也比一般的要粗,而且是龍頭狀,壺頂有顆龍珠,色澤圓潤,似是玉做的,甚是好看。壺壁上刻了幾個字,但距離遠了點,看不太清楚,估計這壺應該來歷不小。
「您為什麼提倡古文復興運動呢?」我偶爾聽見落蕾的問話。柏原沉默了下,說:「談不上提倡,只是覺得自己作為一個古文化的研究者,或者說是為數不多的繼承人有義務來宣揚和維護我們民族的東西吧,現在這個世界充斥的低俗不健康不規範的東西太多。」他到真把自己當衛道士了。
「打個比方呢?」
「比如首先,一切與錢掛鉤。說個最簡單的,為什麼大多數人寧願學外語也不願意花點時間學習母語。因為母語只要會說就可以了,而學好外語意味著好工作或者留學深造,總之最終的目的就是為了錢!一切的一切都和錢掛鉤,只要有錢,即便是個再北緯庸俗醜陋的人也會得到人家的尊敬和擁護,不是說過麼,現在笑貧不笑娼。」柏原略有點激動,我能看見他的唾沫隨著說話的頻率加快而發射的越快,已經快砸到落蕾身上了。當然,落雷的那個角度是看不到的。
「但錢並沒有錯啊,大家都要生存啊,您覺不覺得是否可以等大家有穩定的生活和工作在來從事古文化的學習,比如《紅樓夢》一樣的高雅藝術呢,那樣也不晚吧?」落蕾繼續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