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既然是負責送信,那麼把我們送到村子裡吧。」我大聲喊了句。信貓不動了。眼睛完全睜開了,銅鈴大小的貓眼透著光盯著我。但是它沒表現出是同意還是拒絕。
「我們會支付相應的代價,但是天黑前你必須把我們帶到村子。」我又喊道,馬尾和其他人也點頭。這時候信貓又眯起了眼睛,張開大嘴喵的叫了聲。然後,信貓開始大口的吸氣,正當我奇怪它想幹什麼的時候,眼前卻出現了非常有趣的情景。
簡直難以想象,信貓的身體如同吹起般膨脹了起來。開始耷拉下來的毛都一根根豎立了起來。它如同一個巨大的毛絨玩具。
不過,我打賭你絕對沒見過像一個房間那麼大的。
身體膨脹後,信貓回頭對我們叫了下。大家明白是讓我們坐上去。抓著又長又堅韌的毛,我們很容易上到它背上。
出乎意料的柔軟和舒服,而且還散發這一股非常親切而淡淡的貓的味道。接著,信貓那如同粗毛麻繩般的尾巴把我們緊緊箍了起來。它見我們都上來了。開始往前奔跑。不要小看它的四條短腿,跑起來卻風馳電掣。要沒有它尾巴固定我們,說不準還真會掉下去。
很快,信貓就帶我們穿過了森林。村子已經幾乎可以遠遠看見了。這時候已經是晚上了。信貓把大家停放在河邊,然後就不在過去了。
「喵.」它低沉的加了句,然後喉嚨裡發出嚕嚕的聲音。我和信貓約好,先把東西送到村子裡,然後再回來找它。信貓很溫順的伏在地上。把腦袋藏在伸出的前腿。
眾人趕到村子,幾乎受到了貴賓般的待遇。大家像過節一樣,男女老少都迎接了出來。不過說老實話,這村子的貧窮程度甚至超過了我的想象,幾乎沒看見一個人穿著一件好衣服。馬尾激動地把錢交給了村長。村長握著我們的手,半天說不出話。粗實黝黑的大臉憋的通紅,最後跪在地上,扶著馬尾的手,言語梗塞地說。
「我代娃兒們謝謝你們了!」我們趕緊攙扶起村長。
但是馬尾轉動著腦袋四處尋找著什麼人,我問她難道沒看見福娃?她說是啊,那孩子如果知道我們來了一定會出來看的。
村長默然無語,只是帶著我們踏這崎嶇的村路帶到了福娃家裡。
但福娃已經看不到我們了。他安靜地躺在簡陋的木板床上,手裡緊緊抓這一個墨綠色的書包。他的父母在旁邊低聲哭泣。
「這娃被雨淋了,加上以前沒日沒夜在村口等你們,所以一下鬧了肺炎,村子裡沒藥,最近的醫院也要五十多里,再說,送去了,我們也拿不出錢。但沒料到他去的這麼快。」村長在一旁抹著眼淚解釋道。但馬尾已經說不出什麼了。只是走過去,從口袋裡拿出一排嶄新的彩色鉛筆和橡皮放在福娃的胸口上。還有那個依舊紅的鮮豔的蘋果,那個福娃到死仍然捨不得吃的蘋果,也一併放在他頭邊上。接著,馬尾用手捂這嘴巴就低頭走了出去。
我記得那天整個村子一直都很熱鬧。所有的孩子圍著我們要聽我們講故事,笑聲很快淹沒了這裡。雖然馬尾一直都很難過,但其他孩子幸福和開心的樣子多少還是感染了她。
事情太多,一時竟把還在遠處等我們報答的信貓給忘到腦後了。知道第二天早上起來。我們才記起。
匆匆趕到河邊,沒想到那個大傢伙還伏在地上睡覺。壓根沒有任何的抱怨和不滿啊。我們把它推醒。信貓眨了眨眼睛,望著眼前的我們。
「說吧,需要什麼代價?」馬尾也從我這裡知道了信貓的事。信貓忽然躺了下來。四腳朝天,露出白白而毛茸茸的肚皮。然後喵的叫了起來。大家都大惑不解,這傢伙到底要幹什麼。
還好我和貓接觸多,看出來了原來信貓的腿太短,無法撓到一些地方。貓毛太多了,使得它的皮膚很瘙癢。
所謂的代價居然是要我們為他瘙癢!
結果讓我們哭笑不得。不過五個人還是盡力為它抓著。從脖子到腹部。信貓眯著眼睛看著太陽,時不時知足滿意的喊兩嗓子。
當信貓終於翻過身子,搖著肥碩的屁股和粗粗的尾巴走進森林後。而我們好久都沒有離去。
我和馬尾他們在大路上分手了。我幫助了馬尾,同時也幫助了我自己。信貓的故事我把它記錄了下來,免得世人對它誤解。但是有件事我一直不明白,到底信貓選擇為之送信的標準到底是什麼。」
「善良而毫無雜念的心吧!」李多忽然說道,「就像那個叫福娃的孩子,或者是那個留馬尾辮子的女孩。」紀顏讚許的望著李多點了點頭。
這時候服務員來收拾東西了。我們四人站了起來,紀顏和黎正決定把李多送回家,我也先回家,因為我們決定三人去附近新開的一家非常有名的室內溫泉去泡泡澡。
和他們分手後。我回到家裡,找到了那份報紙。
或許我沒想到。不經意由於我寫的一份報道,居然引出了這樣一個故事,這也絕對是我當初沒有想到的。(信貓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