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器碎片?莫非是寂滅天刀,還是我們雲霞宗的雲霞誅仙劍?」秦方笑眯眯地問道,彷彿已經洞悉了一切似的。
五甲卻是搖了搖頭,道:「非也,小主人,這不僅僅是一兩件的碎片,而是很多種啊。」
「很多種?」秦方的眉頭微微皺起,下一刻,周圍的環境已經出現變化。
五甲似乎開啟一扇門,然後一切都完全改變了。這兒是一片刀山火海,大量的殘刀斷劍斜插在地面上,肅殺之氣迴盪著,秦方甚至可以聽到這兒的冤鬼哭號,還有戰魂嘶啞的吼叫聲。
縱使秦方的定力在這兒都受到巨大的感染,體內的血液似乎開始燃燒,燃燒到極致,甚至要化為灰燼!
「好強大的戰之意,浩蕩無垠,果然了不得!」秦方發自內心地感嘆道,忽然間,他感覺到手中誅神劍的顫動,興奮而又帶著一絲不安,它所透露出的情緒十分古怪。
五甲輕嘆一聲,道:「小主人,您看到了吧,這就是我和你說的殘缺的仙器碎片。這兒,泥土中,都有著仙器的碎片。它們沉睡於此,帶著不忿,帶著無盡的怨氣,所以,就算是我這個器靈都無法與他們溝通。至於這兒,只是戰之世界的投影,也是這個世界存在的最後一刻吧。」
「一個世界?最後一刻?難道這個世界最後就這麼消失了嗎?這可是一個世界!」秦方驚呼道,忽然間,他感覺到一種強烈的悲哀,那些仙器上所充斥的情緒亦是如此。無奈,悽愴,悲憤,不甘!
「一個世界嗎?哈哈,一個世界又算什麼?小主人,我們的身邊存在著無數無數的世界,這些世界多得好像牛毛一般。而承載這些世界的存在就好像一頭牛,您見過一頭牛少了幾根牛毛會死掉的?有時候,很多事情不是我們能左右的,我們能做的只有去承受,或者試著去反抗,除此之外,還能做些什麼?」五甲苦笑,語氣中充斥著一種看透一切的悲哀。
「你的意思是,就算我現在做什麼都是徒勞了?」秦方忽然冷靜下來,沉聲問道,「那我為何還要承擔那麼多的擔子?那我為何還要存在於這人世間?五甲前輩,您這麼說,可會讓我打退堂鼓的。」
秦方稱呼五甲為前輩,從這可以看出,他現在完全沒有任何說笑之意,那是一種無比嚴肅的感覺。
五甲苦笑搖頭,道:「小主人,您就不必明知故問了。我五甲雖然愚鈍,比不上鼎老大那般睿智和眼光,但我也能看出,您心中對那個天使絲毫沒有半點敬畏的。剛才我說的,是指像我這樣對天還心存敬畏,不敢忤逆之人。您認為您自己是這樣的嗎?」
「哈哈,對這個天心存敬畏?您覺得這句話很有意思嗎?不過,您說的很正確,我都不想正眼看這個天,我想,我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將這個天踩在腳下吧。」秦方大笑著說道,卻沒發覺,誅神劍的劍身正流動著一絲金線,而且還在以極快的速度蔓延,形成一個十分詭異的圖案。
五甲微笑,道:「所以,小主人,您和我們是不一樣的,碧霄鼎的傳承者本來就是不服天不服地的,一旦有了臣服之意,這輩子將無法踏足那個境界了。」
「那個……境界嗎?」秦方陷入思考中,就在這時,他手中的誅神劍忽然發出一聲嘹亮的劍鳴,然後從秦方手中掙脫,朝那片戰場深處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