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她低叫著,筆直衝到電梯的最裡面,撞到了一個正側著身講電話的男人身上,壓著他,以極詭異的姿勢貼在了電梯壁上。
一片譁然中,啪嗒一聲,秦斯顏清晰地聽到手機墜地的聲音。
「對不起,對不起!」她慌亂地以傘支地,退後一步,站直了身體,不敢去瞧他的臉色,只一個勁拼命地道著歉。
鄭嘉文狠狠地瞪著她,一雙冷厲的黑眸快要噴出火來,薄唇微翕,話一個字一個字地從齒縫裡迸出來:「把,傘,移,開!」
「嘎?」她茫然。
「shit!」他嘴角抽搐,低咒著重複了一遍:「我說,把傘移開!」
秦斯顏慌亂地低頭,oh,mygod!
她的那柄漂亮的雨傘,如古代刺客的利劍,正筆直地插在一隻漆黑閃亮的男士皮鞋上,汙濁的雨水順著傘尖流淌下來,在他的腳邊很快地形成一灘水漬。
「嘻!」
「噗!」
「哧!」
各種忍俊不禁的笑聲在電梯裡此起彼伏。
「噝!對不起,對不起,真的對不起!」她手忙腳亂地撥起傘,水珠濺到他銀灰色的亞麻西裝上,形成一個個暗黃的水漬,瞧著觸目驚心。
鄭嘉文緊抿著唇,冷得象結了冰的雕像,嗖嗖地往外冒著寒氣。
叮地一聲,電梯停在頂樓,眾人一鬨而散。
「對不起!」秦斯顏急急從手袋裡掏出紙巾,想要替他擦拭,臉上尷尬得快要冒出煙來。
「閉嘴!」鄭嘉文暴喝一聲,不敢相信這種烏龍的事情會發生在他的身上?
秦斯顏無詞以對,只能硬著頭皮把拿著紙巾的手往他身上擦去。
「我說,你能不能住手?!」他頸上青筋亂跳,一把拽住她的手,咬著牙低叱。
「嘉文,出什麼事了?」安亦辰在人群裡一眼瞄到鄭嘉文,大踏步地走了過來。
瞥到那個高大的男人越走越近,秦斯顏無力地垂下肩膀,不禁暗暗。
神啊,她到底走了什麼黴運,上帝要這麼懲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