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小的採訪在嘉文過份嚴肅的氣氛中,總算宣告順利結束。
「謝謝你,嘉文。」斯顏關掉錄音機,悄悄鬆了一口氣。
看慣了油腔滑調的嘉文,實在有些不習慣如此嚴肅的他。
感覺,周圍的氣溫都低了幾度。
「中午一起吃飯?」嘉文望著低頭忙碌的斯顏,遲疑著提出了邀約。
擺明了是個釘子,可他還是想試一試。
「不了,」斯顏歉然地揚了揚手裡的採訪本:「我要趕著把稿子寫出來。」
「你總要吃飯的吧?」嘉文蹙起眉,不以為然。
雖然早料到她會拒絕,但成為事實還是讓他悶得慌。
「對不起,這個要得比較急。」斯顏有些心虛,垂下眼簾不敢看他的眼睛。
嘉文的表情,讓她很不安。
就好象,被她徹底利用之後,無情地拋棄在路邊的寵物狗。
呃,怎麼突然有一種過河拆橋的感覺?
她本來壓根沒這麼想過,但現在在他略帶指責和委屈的目光下,卻莫名其妙地產生了。
「再見,秦記者。」嘉文賭著氣,冷著臉朝門外走。
現在當他是洪水猛獸,防得特緊,是吧?
行,誰讓他情不自禁犯錯在先呢?只能忍了。
忍無可忍,就只能走人了!
「等一下」斯顏急急叫住他。
「什麼?」他的手停在了門的把手上,轉過頭來,若有所待。
「呃,下午下班前還有空嗎?」斯顏的臉紅了。
「這要看是什麼事了?」嘉文不置可否,銳利的目光冷冷地望著她。
他可不敢奢望,她突然良心發現,主動來約他,給他補償?
「下班前,我,我想把初稿送過來給你過目,如果沒有問題的話,週一安排發稿了。」斯顏心中惴惴,硬著頭皮一口氣說完。
他的目光冰冷而具有穿透性,彷彿她所有的心事都逃不出他的眼睛,讓她無所遁形。
「你自己看著辦好了。」嘉文冷笑,開了門揚長而去。
「嘎?」什麼叫自己看著辦?
這是她想怎樣,就可以怎樣的事情嗎?
「喂」斯顏愣了會神,追出去一瞧,他已不見了蹤影。
她是不是有些過份了?
只是吃一頓飯,又不會死,幹嘛撇得那麼清?
可是,他這人血液裡有瘋狂的因子,生病都敢亂來,萬一發起酒瘋,誰知道會做出什麼事情來?
她吃一次虧學一次乖,對他保持距離,敬而遠之,有什麼錯?
再說了,他那人臭毛病多,喜歡追求氣氛和情調。
一頓飯連吃帶喝的,隨便都要好幾個鐘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