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什麼也沒說,全是她自己臆測。
「誰活該?」朱秀琴蹙起眉,來回打量他們二個:「兩個人鬼鬼崇崇說啥呢?」
「在說新聞呢!」斯哲放開斯顏,改而環住朱秀琴的肩:「就是那個貪汙三千多萬到澳門賭博,輸光了跳樓的那個。」
「那種人,死光了也沒人同情。」朱秀琴嘆了一口氣:「可憐他老婆孩子,以後難做人。」
「是啊」斯哲朝斯顏眨了一下眼睛,一家三口走進電梯。
斯顏失笑,伸手進兜裡無意間觸到手機,忽然有些猶豫。
以一對二,嘉文應該傷得不輕吧?
可就算那樣,又關她什麼事?
他一點面子也不給她,她又為什麼要關心他的死活?
可是,為了她兩天之內連續被人打,對一直是天之驕子的嘉文來說,怕是一個頗慘痛的經歷吧?
「想什麼呢,」斯哲推開門,探了一顆腦袋進來:「這麼晚還不睡?」
「沒什麼。」斯顏臉一紅,悄悄地把手機塞到被子裡。
「還在為白天挨訓的事難過呢?」斯哲走過來,坐到她身邊,抬手習慣性地撫上她柔軟的長髮。
「不是。」斯顏羞赦地垂下頭。
「出來工作,肯定都會遇到這樣或那樣的挫折的。」斯哲衝她鼓勵地一笑:「不要太在意旁人的說法,做自己認為對的事,就ok了。我相信你是最棒的。」
「其實,」斯顏悄悄地接了一句:「今天的事,並不完全是那個人的錯。」
因為主編逼得緊,時間上又比較趕,再加上她對他先入為主,所以寫的時候的確沒有用心。
她在公事上摻入了私人的感情,是應該檢討。
「那個人?」斯哲笑了:「誰啊?」
這丫頭,還在鬧彆扭呢。
「哥」斯顏抗議地捶了他一拳:「你笑話我。」
「給他打電話吧,」斯哲笑了笑,衝她眨眨眼:「他挺可憐的。」
「我才不要……」斯顏嘩地紅了臉。
是她被訓了誒,幹麼主動打電話過去?
難道鼓勵他以後繼續發揚光大?
「隨便你了。」斯哲微微一笑,站起來,拉開門走了出去。
斯顏忿忿地躺到床上,望著天花板,自己生悶氣。
討厭,哥幹嘛一臉看好戲的奸笑?
好象斷定了她一定會打電話似的。
哼,她才不要中計,打給那個自大又狂妄的傢伙。
省得他王子病發作,以為她喜歡上他。
可是,嘉文被打,她的任性與不理智佔了主要的原因。
不管了,天大的事情明天再說。
她拉起被子蓋住頭,偏偏幾經碾轉怎麼也睡不著。
嘉文那雙漂亮的桃花眼,含著三分戲謔,三分深情,三分委屈再加一分期待,總是在她的眼前晃盪。
看來今晚不打電話是睡不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