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這孩子今天怎麼起這麼晚?」朱秀琴把早餐擺上桌,見斯顏還沒起床,一邊碎碎念,一邊去敲斯顏的房門:「顏顏,吃飯了。」
「別敲了,還沒回呢。」秦大海摘下老花眼鏡,隨手把晨報擱到餐桌上。
「嘎?」朱秀琴吃驚地張大了眼睛:「我怎麼不知道?」
「昨晚她跟我來過電話了,說太晚了回來不方便,睡在亦辰家了。」秦大海笑了笑,淡淡地解釋。
「這孩子」朱秀琴鬆一口氣,忍不住埋怨:「又不是千里萬里,有家不回,幹麼住在別人家裡?」
「算了,她難得出去玩一次,你別罵她。」秦大海急忙替斯顏求情。
「她以前從不這樣,自從跟姓鄭的談戀愛之後,學壞了。」朱秀琴輕聲抱怨,矛頭直指嘉文。
秦大海呵呵笑:「咱們顏顏啊,實在是太靜了,其實多交點朋友,乘年輕時玩玩也挺好,免了老了連回憶都沒有。」
他相信斯顏,她絕不是那種隨隨便便沒有主見的女孩子。
「那也不見得非得在外留宿吧?」朱秀琴蹙眉,持不同意見。
女孩子隨便在外面過夜,這個習慣養成了可不好。
「亦辰也不是外人。」秦大海笑了笑,委婉地幫斯顏辯解。
「你啊,總是護著她!」朱秀琴不悅地瞪他一眼,遞過去一碗稀飯。
「放心,顏顏是個懂事的孩子,她有分寸。」秦大海接過來,呼嚕呼嚕喝了一大口。
秀琴太強勢,總喜歡以自己的意願強加於斯顏。
雖然她是從保護斯顏出發,但斯顏的意見總是得不到重視,久而久之她的性格就漸趨內向,既不擅長,也不願意表達自己內心的情感了。
所以,很多時候,看著太過乖巧聽話的顏顏,他總是會忍不住心疼,忍不住想多呵護她一點,忍不住想多替她爭取一點權益。
今時不同往日,她完全可以活得更多姿多彩一點。
「若只是顏顏,我當然放心,我是信不過那個姓鄭……」朱秀琴說到這裡,無意間瞥到桌上摺疊的報紙,驀地瞪大了眼睛:「我的天,這不是那個鄭嘉文嗎?」
「在哪裡?」秦大海深感莫名其妙,下意識地回頭觀望。
「老秦,你快看,這是不是他?」朱秀琴從他手肘下抽出報紙,翻到娛樂版,被這個發現震驚到差點暈過去,激動得手一直在抖個不停。
老天!這一輩子她從來也不曾想過,有一天,她的生活,她的家人也會跟報紙的娛樂版掛上鉤?
「哪裡,哪個?」秦大海急忙拿起老花鏡,湊過去看。
「鄭公子午夜擁佳人,神秘女沉睡美男臂;香車美人,豪華酒店,本城名流,風摩一時的鄭大公子不甘寂寞,終於於昨夜重書豔史,再譜情歌。據知情人士透露,最近一段時間……」
「真是太不象話了!明目張膽地摟抱著進酒店,一點羞恥心也沒有!」朱秀琴氣得不小,指著嘉文的特寫鏡頭破口大罵。
「先別急著發火,」秦大海接過報紙,滿臉疑惑:「會不會是搞錯了?你再仔細看看,說不定是同名呢?顏顏的眼光,不至於這麼差勁」
「除了他還有誰?」說到這裡,朱秀琴忽地想起一個可能,驚得臉都白了。立刻從秦大海手裡搶過報紙,張大了眼睛,努力想看清嘉文懷裡那個神秘女子的面目:「我的天,顏顏昨晚沒回來,報紙上登的該不是她吧?」
「嘎?」秦大海這一驚非同小可。
「老秦,萬一真是秦秦,那可怎麼辦啊?」由於角度關係,朱秀琴怎麼也看不出那個女人是不是斯顏,越想越害怕,只覺腳底發軟,身子直往桌下溜:「她這軟綿綿的樣子,手都垂下來,會不會是被人下了藥」
下藥?不會這麼嚴重吧?
怎麼說也是斯哲和亦辰的朋友,怎麼可能這麼沒品?
「呃,不會的,不會的,顏顏在亦辰家裡呢,他不可能騙我們」秦大海嘴裡安慰朱秀琴,心卻直沉到谷底。
現在想起來,昨晚斯顏根本就沒跟他直接通話,這根本不符合她的個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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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世上哪有這麼巧的事情?
顏顏第一次徹夜不歸,這姓鄭的就鬧出花邊新聞上了報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