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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二章 哥哥(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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湑藜皇宮。

「陛下。」

祁成鯤看向面前的人:「如何了?」

「冬湟前來交涉的使節剛剛送走,冬湟神器被盜一事牽扯到我湑藜,這完全是無中生有,現場留下的那些兵器顯然是有人想蓄意栽髒。宋丞相已將此事和冬湟的使節說明了,雙方

已然達成共識,湑藜願意盡最大努力配合調查冬湟神器的下落,等此事水落石出以後,冬湟定會還湑藜一個公道。」

「嗯……」祁成鯤滿意的點了點頭,繼續問道:「冬湟的國師駱清,可有訊息?」

神威將軍王褒面色一凜,答道:「微臣自從迴轉湑藜,已然派出大量密探四處打聽,近兩個月來已將冬湟國內查了大半,仍然沒有他們國師的下落。加上冬湟那邊也在查詢卻一直

沒有訊息,看情況,他們的國師很有可能不在本國境內。」

「不在冬湟?」祁成鯤眯起了鷹眸,神色深沉,「可多派人手擴大查詢範圍,冬湟以外的地方,也不要漏下了……」

「臣領旨。還有一事……」王褒頓了頓,繼續道:「微臣又已查知,那天在臺上的另一個人,名叫嵐煜,說是咱們湑藜的商人,然而微臣查遍湑藜,也沒有查到嵐這個姓氏,更沒

有嵐煜其人。那件事發生的第二天,嵐煜這個人便也失蹤了。此事臣也覺得十分蹊蹺。」

祁成鯤聞此言皺起眉頭:「嵐煜?……」

……

藍焌煜帶領人馬穿過運河修建工地時,特意叫部下放慢了速度,儘量不去打擾奴隸的施工,但看到現場的景象,他仍然皺起了眉頭。

四國之中,涪澤居中,冬湟、藍煕、湑藜在涪澤外圍各據一方,只有湑藜三面環海,其餘三國均為內陸國家。藍煕在四國之中位置最靠北方,國都如臯在藍煕南部,自己的封地頃

襄在北方,藍焌煜每年都要往返兩地,從北方的封地來如臯晉見當今皇帝,也就是他同父異母的兄長,當年德妃所生的大皇子藍焌炎。

這位皇帝,為皇子時便奢侈無度,當了皇帝后無人管束,更將這種風格發揮得淋漓盡致。在位十年間大興土木,國庫的銀子有一半倒被他用在揮霍享樂上。

這運河,先前不過是他和其寵妃於床笫之間的一句戲語,沒想到下了龍床還真就君無戲言,當天便傳旨命人去修運河,美其名曰是要貫通南北,利在千秋;實則是為一己私慾,藍

煕屬於內陸,本就沒有多少水上工程,修建運河的這近一年來,勞民傷財,藍煕百姓怨聲載道,負責專案的大王子藍震煖趁機大肆斂財,強取豪奪,對待奴隸更是殘酷無情,稍有

懈怠者便動輒打罵,剋扣伙食,奴隸們對此不滿,想反抗的便被殘酷鎮壓。修築成的這一段河渠,不知埋下多少藍煕奴隸的白骨,說是利在千秋,分明變成了一項遺臭萬年的工程

這樣的皇帝……

藍焌煜俊逸的臉龐不帶一絲喜怒,深邃的目光投向遠處已經初具規模的河渠,然後再穿過那裡,看向更遠……

一聲低低的驚叫拉回了他的思緒,藍焌煜心下一動,似乎有什麼在頭腦中速閃過。

迅速轉頭,他看向聲音傳來地的方,兩個衣衫襤褸的奴隸站在一起,其中一個手臂上有一道長長的口子,正往下滴著血;他身邊那個身形瘦小的男孩正忙著找東西為他處理傷口,

同樣的腌臢狼狽,蓬頭垢面,渾身上下沒有半點出眾之處。

自己果然太多心了。那個人怎麼可能在這裡……

藍焌煜挑了下眉,又轉回了頭,看向身後的常慶:「本王先回頃襄了,你去和王兄說,今年的閱兵式上不必留我的位子,有他和睿王參加就夠了……」

……

洛清淩手中拿著一塊棉布,蘸著旁邊瓦罐裡的水,小心的為男子擦拭手臂上的血跡。

「我找不到藥,你忍著點吧,可能會有點疼。」

看著杜予手臂上那道猙獰的傷口,洛清淩蹙起了眉。

被投到勞工營修建河渠已經有五天了,這裡條件惡劣的程度簡直超乎人的想象。

現在是初春,天氣正是十分寒冷,勞工營的奴隸們卻衣不遮體,穿著最破爛的單薄衣衫,為防奴隸們逃跑,腳上還要被人戴上鐐銬;奴隸們的伙食更是連豬狗都不如,一日兩餐,

早上是稀得可以照見人影的「粥」,晚上是餿臭發黴的糊糊,裡面還經常混著蟑螂的屍體和老鼠屎,便是這樣的飯,也不讓人吃飽,奴隸們經常會為誰多分了一點糊糊一口粥而打

架;到晚上,幾百個奴隸擠在一間搖搖欲墜,四處透風的房子裡,各種氣息混雜在一起,簡直像是騾馬市場,時常可見同樣骨瘦如柴的老鼠從人們的身邊穿過,若是不幸被捉住,

便會被奴隸們用來改善伙食。

這樣的待遇,奴隸們乾的卻是最危險最辛苦的工作,挖河渠,搬運石料,修建工事;天不亮便要起身,一直幹到掌燈時分;這裡的工頭管理奴隸的工具只有兩個:鞭子和拳腳。動

作慢一點要挨鞭子,完不成要求的工作量要挨鞭子,即使沒犯什麼錯,僅僅是因為工頭那會兒心情不好,看你不順眼,也會上前教訓你一頓。在這樣的高壓政策下,奴隸們個個提

心吊膽,做事半點不敢馬虎,但因為長期營養不良,體力跟不上,在運石料時稍一鬆勁,車便翻了,若是躲得慢些,石料壓在身上,那就……

洛清淩想到自己來到這裡的第一天,工頭看她身材瘦小便只讓她做一些輔助工作,偶爾也要幫著運送石料。她第一次推這種車,掌握不好力度,又因為腳上戴著鐐銬,走路不穩,

身子搖晃中車便失去了平衡,眼看著車便要翻,一車石料就要傾倒在她身上,千鈞一髮之際,一條手臂從邊上伸過來,幫她扶住了車子,救她一命的人便是杜予。

洛清淩知道,這幾日,因為這個人,她少吃了不少苦。

雖然杜予很少說話,對著她時也總板著一張臉,甚少有什麼表情,但是對她的關照卻是一點不少。別的奴隸見她是新來的,想要欺負她時,他會上前為她解圍;吃飯時,他會挑多

的那碗給她吃,雖然她基本上吃不下去;到了晚上,他會帶她找一個角落躺下,她後面是牆,杜予擋在前面將她和其它奴隸隔開,因此這幾天來她扮成男孩的身份就沒引人懷疑。

而在工地上,像這樣突發的意外事故,他更是一天會幫她擋上三五起。

像剛才,旁邊一個推車的奴隸突然沒控制好行進的速度,車子朝她這裡一歪,杜予一把將她扯開,自己的右臂卻稍稍躲的慢了些,被一塊石料砸中,拉了一道長長的口子,血流不

止。

「對不起,害你受傷……」

洛清淩一臉愧疚的神色,心裡覺得堵得難受,連聲音也悶悶的。

「你沒事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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