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識抬舉的奴才,今天你別想活著走出這間屋子了!」
拖著女孩來到床前,重重的將其扔到床上,下一刻,自己的身子也跟著壓了上去。洛清淩根本來不及反應,便被藍震煖巨大的身體壓在了下面。
「你想……讓本殿下怎麼疼你?」壓在女孩身上的人獰笑著,扯住她的長髮。兩人面孔貼得極近,對方粗重的呼吸噴到她臉上,有種血腥的氣味。洛清淩欲嘔地側過了頭,卻被一隻鐵鉗般的手扣住下頷,強迫轉了過來。
「不想看我?」藍震煖唇邊帶笑,面目卻陰森可怖:「你剛才可是笑得很美啊。現在再給本殿下笑一個……」
洛清淩咬緊了唇,瞪大的紫眸直直看著近在咫尺的那張詭異面孔,心在飛速的下沉……
怎麼會這樣?
怎麼會變成這樣?
現在該怎麼辦?
誰能來救她?
絕望的情緒在身體裡蔓延,充斥四肢百骸……
自己像是被剝了鱗的魚一樣,任人宰割,再堅定的意志也會瓦解,洛清淩覺得渾身的血液都在瞬間被抽空般寒冷,無法抑制的尖叫出聲:「不要!——」
和她的尖叫聲同時響起的,是門被撞開的聲音。
藍焌燁站在門口,面色陰沉駭人,渾身的殺氣令人膽寒,宛若修羅。
正在掙扎的洛清淩,在看到那個人的一瞬,愣住了,突然地便停止了抵抗。
迅速的把頭轉過一邊,不去看他。
有種奇怪的直覺,她安全了。
但是——
心裡反而覺得更空……
……
藍震煖也看到了站在門口的人,剛才在眼中的騰騰火焰在見到那人的一瞬間熄滅了,從床上下來,聲音不冷不熱:「王叔,這麼晚怎麼有興致到侄兒這裡來?」
藍焌燁身為恭王,與藍煕皇帝藍焌炎是同父異母的兄弟。藍焌炎登基時,藍焌燁剛剛十二歲,與他的長子藍震煖同歲。雖然同歲,在輩份上藍震煖卻要稱藍焌燁一聲「王叔」。近年來藍焌燁在北方的勢力日益壯大,其中一部分更是已經延伸至藍煕領土以外;在頃襄當地的聲望甚至有蓋過當今皇帝的趨勢,是以連藍焌炎也顧忌他幾分。藍焌炎膝下二子,登基多年儲君卻遲遲未立。藍焌燁和藍震煖二人,一北一南,在藍煕各有自己的勢力範圍;表面上井水不犯河水的一團和氣,實際上二人為儲位之爭,一直在暗中較勁,平時素無往來。
藍焌燁淡漠的眼神掃過這個王侄,聲音同樣冰冷:「本王府上丟了樣東西,聽說在大殿下這裡,所以來尋。」
「哦?」藍震煖挑起了眉,一張邪氣的臉上滿是驚訝:「恭王府戒備森嚴,還會有東西丟失?不知是什麼珍貴的寶貝,能讓王叔如此大動干戈,不經通報深夜便闖入本殿下的後堂,說出來讓侄兒也開開眼界。」
「確實是寶貝……」藍焌燁扯起了唇角,閃爍不定的目光看向對方身後:「本來想叫王侄幫忙尋找,現在看來,卻是不必了……」
藍震煖面色一凜,還未及回頭,一團小小的身影已經從他身旁掠過,直接撲入藍焌燁的懷中。
「燁——」
洛清淩聲音顫抖,嬌媚的嗓音中帶著哭腔,說不出的委曲柔弱,纖細的雙臂緊緊環住藍焌燁的身子,將頭深深埋入對方懷中,「燁,幸虧你及時來了,我好害怕,好害怕……」
在場的兩個男人神色都不太自然。
「乖,」藍焌燁扯過披風遮住洛清淩纖弱的身子,一手輕輕拍著她的背以示安撫,同時側過頭曖昧的吻著懷中人的耳垂:「淩兒……」懷中的身子不出所料的一僵,藍焌燁唇邊笑意更深,聲音也更溫柔:「不要怕,本王在這裡,沒有人能傷你……」
變故太過突然,場面太過香豔;等他抬起頭,面前藍震煖臉上的驚訝已經是貨真價實。藍焌燁邪氣一笑:「這便是本王的寶貝——淩兒,她是本王的侍妾。」
「侍妾?……」
藍震煖臉上再度浮現難以置信的表情。
舉國皆知,他這個王叔一向冷性,不喜女色,除了兩年前被指婚的王妃賀蘭氏外,幾年來身邊連個侍女都不用,更別提妻妾。像今晚這般為了一個女子如此大動作的找上門來,說是因為愛寵,不能不令人生疑。這個女子,容貌確實出眾,然而放眼藍煕,也並非找不到可以與她相當的絕色。能讓藍焌燁如此在乎的人,只會因為美色這麼簡單麼?她剛才那手輕功可是很不錯,隱身於勞工營便有藏匿身份之嫌;而紫色的眼眸,這應該不是藍煕人該有的吧……
「若真是王叔的愛妾那便是侄兒僭越了。只是,這女子卻是侄兒從勞工營中尋到的,難道王叔會容許自己的女人去那種地方,和一群奴隸混在一處?」藍震煖狡猾地觀察著面前人的表情,不徐不急的丟擲質疑。
藍焌燁俊眉一挑,笑意中帶著三分縱容:「我這個愛妾最是調皮,平日裡總愛想些稀奇古怪的點子尋開心,本王也便由她。前一陣子聽說河渠修建過半,一時興起,非吵著也要去工地現場,為運河修建助一把力。本王拗不過她,只好命她換了男裝去勞工營體驗幾日,又命王府侍衛日夜在她身邊陪伴,便是怕她真有什麼不測。算來她在勞工營已有一段日子,本王心下甚為想念;今日若不是王侄動手,本王也正打算叫她回府的。」
「燁,勞工營一點也不好玩,被逼著做苦工不說,還要被禽獸捉來欺負。你快帶我離開這裡,我一刻也不想留在這兒了……」洛清淩細聲細氣地說著,抬起頭,紫眸中蒙著一層水霧,泫然欲泣的看著面前的男子,小嘴癟著的樣子讓人既愛憐,又心疼。
看著面前人憔悴腫脹的小臉,藍焌燁眼中寒光一閃,聲音卻更柔了幾分:「沒事了,別怕,本王這就帶你走。」
抬起頭,凜冽的目光沉默地看向對面的王侄。
知道藍焌燁此行志在必得,藍震煖閃爍的目光直直盯著洛清淩露在外面的一截手臂,一字一頓道:「既然真是王叔的侍妾,王叔要帶她走侄兒無話可說。只是……」唇角一挑,不懷好意的看向對面的人:「這麼珍貴的寶貝,王叔可要看緊了,下次可別再讓她從你眼前跑了。你這個寶貝腿腳可是輕飄的很呢。」
感覺懷中的人身子一動,藍焌燁慵懶一笑:「她到了本王府中,本王自然有辦法留住她。既然人已找到,那就不打擾了。告辭。」
言畢,抬手輕輕抱起懷中的嬌軀,邁步而出。
被抱著走出一段後,洛清淩隱隱的聽到有玉器破碎的聲音從身後的屋中響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