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極低,似乎刻意不想讓第三人聽到。
藍焌煜臉上神色未變,攏於袖中的手卻一下握緊了。
「告訴過你不要亂跑……」
藍焌燁語氣中有明顯的寵溺的味道,伸手將洛清淩打橫抱了起來,看向他的王弟,「煜,你先回去,修築河渠的事明日我再和你商議。」
……
藍焌燁將洛清淩放在床榻上,一言不發的便欲轉身離開,卻感到衣袖被人從身後拉住。
「等等!」
洛清淩眸光璨然,已經從剛才那種失魂落魄的狀態中恢復過來,凜冽的眸光直直地看向面前的男子,「你從一開始就知道那人是他,對不對?」
怪不得他當時見到那塊麒麟玉佩時會那麼緊張。
嵐煜……
她早該想到的!
「那又如何?」藍焌燁回過身,暗沉的眼神注視著面前的女孩。
那又如何……
「你們既然只是‘萍水相逢’,互相連對方的真名實姓都不清楚,你指望我告訴你什麼呢?」
藍焌燁的唇邊掛著一絲意義不明的笑,語氣刻薄,近乎惡毒。
洛清淩愣愣看著面前的男子,拉住對方衣袖的手越收越緊,指尖泛白。
「你們……當日叫他化身湑藜客商,在穎都出現,還大肆招搖,是何居心?」
心思仿似一團亂麻,幸好尚餘一絲理智,撇開那些兒女情長,問題的關鍵躍然眼前:失竊的神器,驟然現身穎都又離奇失蹤的湑藜客商,在那段時間裡同時發生的這兩件事情聯絡起來只會使人產生一個結論……
洛清淩的紫眸眯了起來,看向眼前那個面無表情的男人。用心看才發現,那個人的五官輪廓和他長的很像,尤其是抿緊的唇角,也有著堅毅的線條;眸光卻比他溫和的多,那日在擂臺之上,他的目光似春日的陽光一樣,溫暖的包裹著她,讓她的心幾乎在一見之下便有了一種要被融化的感覺。縱使沒有黑衣人在一旁推波助瀾,她也會想要和他結識,因為……
——「在下嵐煜,湑藜客商……」——
原來,那日說謊的並不止她一個人。
心裡突然有種想笑的衝動,努力地扯了扯嘴角,卻發現面孔早已僵硬,那個笑容無論如何也拼湊不出。
「我們這樣做的目的,你應該不難猜到。」
藍焌燁慵懶開口,唇角帶著一絲冷笑,突然上前靠近了她,手指勾起她的下頷,「另外,若是不想讓煜發現你的身份,就少和他接觸。」
洛清淩的瞳孔縮緊了一下,看著男子帶著警告意味的眼神,心裡有些茫然。怔忡間,她任由那個人離自己越來越近,挾著危險的氣息侵襲上自己的身體,然後將充滿侵略又帶著一絲怒意地吻揉上自己冰涼的唇……
……
「小姐,快醒一醒……」
瑩兒的聲音將在床上昏睡的女子從迷霧一般的夢境中拉出,洛清淩費力地睜開眼,迷濛的紫眸看著面前的人,瑩兒一臉惶急的神色,如臨大敵,「小姐,這府裡的王妃馬上要過來了,剛才已經派人傳過話,要咱們快做準備……」
王妃?……
昨夜那個人不知哪裡來的怒氣,動作間不復平日的溫柔,只是一味索取,近乎懲罰一般的歡愛持續了整個晚上,直到近天亮時他才放過她,任她沉沉睡去。此刻她周身痠軟,半點力氣也無,見瑩兒火燒眉毛一般的神情她近乎失笑:到底是誰要去見那個王妃?真是皇上不急急死太監了。
她前一段因身上傷勢未愈,被藍焌燁禁足在這院子中,不曾與這府中的人有什麼接觸。昨日第一次邁出院子,便遇到那個人。為免麻煩,她已經決定不再出去了。
真是樹欲靜而風不止。
賀蘭燕芸,她倒是不請自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