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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第五十章 陷害(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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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的手一下抓緊了椅子的扶手,「淩兒,這個你怎麼解釋?」

洛清淩的臉色在燈光的映照下顯得格外慘白,緊握的拳微微抖動,聲音也帶了絲顫抖,「不是我!」

不是我!

你信我!!

信我!!!

藍焌燁沉默不語,坐在一旁的女子宛轉開口,「既然都已經這樣了,或者讓人到她房裡搜搜,若是早安了禍心,不可能只有這麼點東西,能再搜出些別的來也未可知。若是沒有呢,也許真是咱們冤枉她了,說給別人聽,也好保她清白。王爺,你看這樣如何?」

洛清淩的眸光在那一瞬間格外的亮了一下,她看著女子寒冷得意的眼神,深紫色的瞳孔慢慢收縮,僵硬地轉頭,將視線投到男子臉上。

藍焌燁深沉的眼瞳中,倒映著女孩如紙般蒼白的容顏,那上面的表情如同落入陷阱中,垂死掙扎的小獸,絕望又哀傷,卻又帶著最後一線希望的光芒,看著面前的人。

男子的心裡一緊,幾乎就要忍不住向她伸出手去——

微微轉過頭,「常慶——」

停頓了很久,彷彿幾百年那麼漫長,終是開口,「帶人,去她那裡,搜宅。」

夜,似吞噬一切的網,慢慢收攏,將所有生命的跡象消滅殆盡。偶爾有幾聲夜鳥的鳴叫尖銳地響起,迴旋在空蕩蕩的夜色裡,顯得格外淒厲,也更增添了夜給人的恐懼感。恭王府燈火通明的後堂,仍是鴉雀無聲;所有的人都是一臉凝重的表情,等待著那個結果。

洛清淩的眉宇間卻只有木然。

藍焌燁剛才吩咐她可以先下去候著,等有了訊息再過來回話,她卻固執地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彷彿一尊結冰的石像。

結冰,從心裡一直凍到血液。

那個男人,在涪澤的皇宮裡,他打了她一巴掌;今天,他又打了她一巴掌。區別在於,之前的那一巴掌是在臉上,如今的,是在心上。

他不信她。

他叫人搜她住的地方,不管那結果是什麼,這個命令本身就是向所有人表明,他不信她。

他……要通過這種方式,才能確定她說的話是真是假。

他和她之間,從一開始就充滿了謊言與欺騙;難得有這麼一次,她說的每一句都是實話,然而與之對應的事實卻全是對那些話絕妙的諷刺!

所有人都以為的事實,便就是真相麼?

若是她一開始就有意說謊,說不定現在的結果倒不會這麼糟。

她真的是忘乎所以了,忘了自己的身份,才會這麼沒心沒肺,毫無防備,讓這跤跌得這麼慘。又或者,是她太自信了?她憑什麼以為,他會幫她?涪澤的公主,藍熙皇后的侄女,和一個不具備身份的婢女,孰輕孰重,這還用說麼?

指甲深深陷入肉裡,已經掐出血痕,她卻不覺得疼;不時有夜晚的風穿窗而過,撥動屋簷下掛著的風鈴,發出的響聲令人聯想起身體裡某個部位破碎的聲音。

已經這樣了,還會更糟麼?

常慶帶著人回來,將一箱東西抬到眾人面前。

座位上的女子只看了一眼,便掩面哭出聲來,「王爺,你要為臣妾做主!」

藍焌燁的眼神更加陰暗,目光從那些扎滿銀針的人偶上面移開,看向堂下搖搖欲墜的女孩。

洛清淩迎著他的視線,仍然只是那三個字,「不是我!」

你是相信你的眼睛,還是你的心……

看著那個人,目光穿透了眼前的阻擋,直直投到對方心裡去;女子尖銳的哭聲漸漸遙遠,周圍的一切都變成模糊的背景,只有目光相對的兩人,在彼此的視野裡依然清晰。

當日,在如臯在閱兵場上比箭時,你矇住眼睛,卻篤定我們一定能勝過藍震煖,那是為什麼?

崖底時,你明明可以離開,卻以自己的鮮血為餌,拖住那群惡鳥,讓我先走,那是為什麼??

那兩次的遇襲,你明知我手裡的紫宸隨時會取你的性命,卻仍將我護在身後,背對著我和刺客交戰,那又是為什麼???

若是……你從一開始就不信我,那麼這些,又算是什麼?!

紫眸中不爭氣地浮上水霧,緊咬住唇,強忍著不讓它們湧出來;洛清淩不知道,此刻她看著那個人的眼神有多麼卑微。她像一個等候宣判的囚犯,正在等待著由法官給出的,或生或死的判決。

他們的對視,也許只是短短的一瞬;但是給她的感覺,卻彷彿停駐了千年萬年。

我只能接受一個結果,所以,請你……

終於,她聽到那個高高在上法官,用寒冷的聲音,說出更加寒冷的判決,「把她,帶到後面的竹院去,單獨關起來。沒有本王的命令,任何人不準接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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