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處陣中,已然衝殺了三次,仍然沒有突圍成功的女孩,後背的衣服已經被汗水溼透了。
難道……她判斷錯了?
東南方,真的是整個陣裡最牢固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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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汗一層層地冒出來,心裡漸漸有些發慌,這個陣,若是破不了,被藍熙軍困死在裡面,冬湟顏面何存?難道,真的要答應藍焌燁的要求,敗了便要俯首稱臣麼?
繁雜的鼓聲讓她心煩意亂,久不發作的腹痛竟然又隱隱地有了抬頭的趨勢,洛清淩一手撐著腹部,一邊在心底感嘆:果然是人生如棋,她怎麼會想到,有朝一日,會和最親密的人反目成仇,又會被困在這麼一個莫名其妙的陣中不能脫身?
紫眸驀地睜大,好像有什麼東西在頭腦中飛快地閃過:棋!
這個陣法,佈局精妙,讓人不能自拔,突圍不可得,就會萬念俱灰,這感覺,像極了當日的那盤殘局!
再仔細觀察,越看越覺得二者非常像!
從棋局中演變出陣法,聽上去匪夷所思,但在眼前卻是活生生的事實!
那麼,當日她既解得了那棋局,如今,是否可以破了這個陣呢?
心裡因為這個發現而激動不已,洛清淩卻強迫自己定下心神,告訴自己冷靜再冷靜:她當日解了那棋局,是因為按著熹的思路,用了「雙贏」的解法,但是,這個陣卻不是熹設的,而是他那個狠辣又理智的皇兄!
那個人,他會怎麼做?
紛雜的思緒漸漸沉澱,腦海中努力回憶當日的那盤棋局。
——「師兄卻比我狠絕,他的解法是置之死地而後生……」——
彷彿一道陽光衝破了腦海中的陰霾,洛清淩的眼睛閃了一下,心頭豁然開朗,將目光轉向了正北方,那個隱隱像是閃著火光,又讓人感覺充滿了死亡氣息的方向,將手中的令旗同時指了出去,「衝!」
……
洛清淩看著那個騎在馬上距自己僅數丈之遙的男子,沒有催馬上前。
衝破了那幾道虛張聲勢的防線,果然被她來到了這個陣的最中心,只要攻下這一關,這個陣就算破了。
視線繞過藍焌燁,看向他身後的高臺。那上面祭著的,正是藍熙的神器!
原來,這五色陣的主陣中,便是以神器為中心;怪不得那日的閱兵現場她沒有看到它被祭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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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兒……」
對面傳來的聲音令洛清淩身子一震,冷冷地看著那個人,刻意忽略對方臉上近乎關切地表情,側過頭低低地聲音對一旁的蕭黎道,「你帶一隊人馬,從旁邊悄悄過去取他的神器,我在這裡牽制住他……」
馬蹄聲臨近,藍焌燁竟然隻身一人催著身下的青羽過來了!洛清淩眸光一閃,催促一旁的蕭黎,「快走!」
「走」字的尾間還停在口中,眼前已有一個巨大的黑影夾著一股猛烈地勁風襲了過來,洛清淩的耳中聽到一片驚呼聲,下一刻,已然被藍焌燁抱入懷中並且一起坐在了他的青羽上!
被那雙手臂緊緊地箍在懷中,一時間有恍然回到昨日的錯覺;洛清淩的心翻轉了幾次,最終轉過身去,燃著怒火的紫眸對著他恨恨地開口,「你放開!」
「淩兒……」
洛清淩聽到對方的聲音,心裡又是一動,忍不住用力地推他,「放開我……」
摟著她的手臂突然收緊了,洛清淩心念一閃間抬頭,看到藍焌燁眼中突然閃過緊張的神色,身後同時傳來「嗖嗖」的破空之聲,洛清淩的心裡也是一緊,隱約想到那聲音可能是什麼,但是,以兩人在馬上的姿勢,似乎不太可能躲得過了……
變故發生在瞬息之間……
洛清淩的身子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推著滾落了馬背,耳畔中同時響起輕微的響聲和男子的一聲悶哼,等她在地上翻滾了幾次終於定住身子,抬頭向上看時,迎著陽光的視野中,正好可以看到藍焌燁一手扶著胸前那隻箭的剪影,如同一座山一般,重重地向後仰倒……
洛清淩的心在一剎那收緊了!
她張了張嘴,卻因為太過驚駭而沒有發出聲音,雙手撫在胸前,感受著那種難以名狀的疼痛一點點在心頭蔓延,漸漸感到呼吸困難。兩人正面交鋒時的情景,她在之前已經想象過無數次,卻沒有想到剛一見面便發生了這樣的事!在那個身子跌落塵埃的瞬間,她覺得自己的一顆心好像也被掏空了一般,突然變得什麼也不剩了。
這……
不是真的……
猛烈的眩暈感襲來,洛清淩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