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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事俱(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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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曦略一點頭,緊張的不敢多說一句話。

「今年他隨他堂兄,也就是東榿的太子又來咱們楚都了呢。」

天曦仔細觀察父親的言語神色,看著不像是別有用意的,才知不過是巧合。

「哦,每年端午,不都有四國皇子齊聚我國麼,有什麼異常的?」

「寡人把他招作曦兒的駙馬可好?」

天曦聽到此一下子面紅過耳,懷裡似揣了個小兔一般跳個不停。一旁的靈兒聽了喜的抓耳撓腮,惹得另外一個叫絮兒的宮女很是差異的望著她。

「曦兒,你說可好啊?」楚威似乎沒瞧見女兒的羞窘,一心要探個究竟。天曦見問更是臊個通透,一時走也不是,留也不是,一句話說不出來。

「唉!」楚威嘆口氣,「你的幾個皇姊,都嫁得不甚如意,父皇心裡很不是滋味,覺得愧對她們。為了我這一國根基穩固,只能委屈她們了啊!可是你是父皇最疼的公主,這次說什麼也要給你尋個稱心如意的駙馬。一定要曦兒自己滿意的,父皇就是豁出這張老臉去,也要把曦兒的終身安排妥當。何況哪個不說我這七公主生就的美人胚子,寡人就不信有見著不動心的!」

「父皇!你把天曦當什麼了?」天曦半羞半惱,卻又為楚皇那一番話傷懷。

「我把各國的皇子都瞧了個透徹,這北辰西炎咱任是如何也不能去了。南溟國力衰微,免不了日後禍亂。唯獨這東榿國強民壯,皇子又生的標緻,配得上我曦兒的美貌。那太子雖好,寡人也是知這深宮閨怨有多深的,我曦兒不是那與人邀寵的xing子,定要委屈著。看來看去,唯那小世子,與曦兒般配。他東榿皇族血脈單弱,那太子看顧他不比胞弟差些,日後不會有何差池,還免去那些個後宮之亂,大位之爭,我曦兒一生也就富貴太平,那時,父皇才得安心呢。」

一番話說得天曦眼中泛了淚上來,望著父親一時無語。

「今兒特來問問曦兒自己,可願意招他做個七駙馬?你要說半個不字,父皇絕不相逼的。咱們立時在楚國王公貴族裡尋個合意的,留在父皇身邊,絕了那些外人的想頭去。」

聽見楚皇這樣說,天曦未及反應,靈兒先急了一身汗出來。莫說常日里宮裡來往的那些紈絝子弟,就是那幾國太子,也未見能及東方咎那般人物的。且不說堪比嬌娥的一張俊臉,單單是那溫柔xing子就極難得。跟自家公主怎麼瞧怎麼搬配。這要錯過了,可就再也難尋這般合意的了。

「奴婢看公主與那小世子很是般配,皇上您就做主了吧?」鬥了斗膽,靈兒抖著聲音說道。

「放肆!什麼時候輪到你說話了?」天曦佯怒呵叱。

「哦?你也這麼覺得?寡人也覺得般配呢。就聽曦兒一句話了,應是不應?」

「父皇——您也太過自得了。您在這給自己女兒挑來挑去,人家那世子心裡不知怎麼想,也許並未把咱們楚國公主放在眼裡呢!」

「才怪!今天不知是哪個猴兒急呢。」靈兒嘴唇未動,從齒縫裡迸了這句話出來。所幸沒被楚威聽見,天曦狠狠瞪了她一眼。

「笑話!我楚國的公主哪個不說人間少有,嫁與他那是瞧得上他,還來給寡人挑三揀四?」

「父皇——」

「好了,寡人自始至終沒聽你說個不字,就當你應了啊?你現在搖頭還來得及。」

天曦紅著臉低了頭。

「哈哈,那就是樂意嘍?寡人當日見那世子模樣,料想他日後定是不差,不知現在如何了?」楚威自言自語。

「很不差!」靈兒一時興奮沒忍住,脫口而出。

「哦?」楚威很感興趣的看著她,「你可是見過了?」

「不!不!沒有!」靈兒忙擺手,「奴婢猜的。」

「呵呵,寡人也這麼猜呢。明日要那哲太子得空帶進宮來仔細瞧瞧才好。」

呼!靈兒暗出一口氣,拍拍胸口。天曦看她一眼,做了個唇型「活該!」

「我聽得人說,那哲太子也未婚娶。想是兄長未婚,他定不能先娶。這次端午祭,寡人打算自宗親裡挑個郡主,暫封為六公主,應了場面去。曦兒與那小世子的事情父皇私下尋了哲太子商定,這樣才不致出什麼差錯。」楚威自言自語著往雲曦苑門口走去,突然想起來一般回過身,

「曦兒這兩日不許亂跑了!各國往來人等繁多雜亂,出點差錯可怎麼好?」

「是是是!父皇放心!曦兒不過出去湊湊熱鬧,既然各國使臣往來繁多,父皇只管忙國務去,曦兒聽話就是了。不過明日要去忘憂山師父那裡習功,父皇難道忘了?」

「嗯——,練功回來就速速回宮,不許再亂跑了!」

「女兒知道了!」

楚威搖搖頭,帶了一臉寵溺的笑容去了。

「哈!太好了這下!」靈兒得了大赦一般跳起來,「總算有些眉目了呢!」

「不說還忘了!你給本宮過來!」天曦看她一幅得意忘形,氣不打一處來。

「做什麼——?」靈兒嘟了嘴,一幅無辜相。

「你今天失心瘋怎的?怎麼一直瞎說亂道?」

「我哪裡胡說了?難道公主不是為那東方公子?那為何這兩年時時用琴奏了那小調,好好的偏發起呆來?」

天曦被說中心事,卻無言相駁,只做氣憤要打,靈兒拉了絮兒做擋箭牌,躲了她身後,又探出腦袋來,

「我只盼公主嫁個如意郎君,了了大家的心事,那時才最好呢!」

說完,靈兒一溜煙往後苑跑去。天曦氣的柳眉倒豎,卻也拿她無可奈何。

第二日清早,咎一起來便叫衣服來換,急著出門。一旁喝茶的哲太子瞧他好興致,便開口囑咐:

「別走得太遠,這楚都不必咱們東榿,倘出些差池,不好應付。」

「王兄放心,不過是隨意走走,瞧瞧熱鬧罷了。」

「嗯。明日里楚宮便行那慣例的宮宴了。今兒個早些回來,王兄與你做些準備。」

「好。王兄今日有事麼?」

「跟那幾國太子說好去楚國的獵場春狩,活動活動筋骨,也是應應場面的事情。」

「哦,那叫韓瑞跟了王兄去吧。我帶幾個護衛,也是很妥當的。」

「也好。韓瑞的馬騎的好,我須得他跟著。你多帶些人手,周全些總不是壞事。」

「呵呵,王兄也忒過小心了。咎又不是那三歲孩童。」

「等娶了世子妃,那時才不是孩童呢。」哲太子開口取笑。

「王兄就會笑咎,咎就等著回去給皇嫂告狀!」

說話間,隨從們給咎裡裡外外換上了出門的衣裳。因為天氣暑熱,也就不再穿袍子,換了藕荷色紗罩衣,胸前和衫角都繡了清雅的芙蓉出水;腰裡系一條象尾毛編的只有拇指粗的繩子,腳下蹬了厚底彈墨鞋;依舊不戴冠,只是束髮的絛子和抹額都換了與紗衣一樣顏色的;也不拿扇子了,抓了條馬鞭在手裡,與哲太子招呼過便跑了出去。

跳上一匹烏騅,咎忙不迭就催馬往外走。哲太子吩咐妥當的護衛跟著,眼瞧著他出驛館去了。

一齣門咎就有種異常的感覺,可又說不出所從何來,也就不去管它。昨兒個靈兒說與他是午後天曦公主才轉回來,咎心裡卻另有打算。他一直想瞧瞧這南郊的忘憂山是怎麼個情形,問了驛館的長官,得知那竟是楚國的宮廷禁地,常年有官兵守衛,閒雜人等是不能入內的。只有七公主定時前往那裡習練功法,一般人並無機會見識那山中景色。

誰知這更激起了咎的好奇,他並沒去楚宮門口等候,而是直接打聽著來到了忘憂山腳。看看果然戒備森嚴,這倒也難不住武功不弱的咎。尋個僻靜處把馬拴好,交待護衛謹慎,自己屏息提氣,躍上道旁一棵參天古樹,自樹冠枝頂施輕功往山中縱去。

果然是天家仙景般的青山綠水,又逢春暖花開的時日,山中鳥語花香,泉水潺潺,咎一時竟貪看住了。這山勢並不高,山路也不陡峭,倘若牽馬上來,也是能跑起的。因為少有人來,又是工匠們精心修整過的,整座忘憂山彷彿畫中的美景,煞是醉人。

不過咎心中有事,也不多作流連。沿山路找到一處進山必經的路口,躍上一棵百年的老樹,仰躺在一枝粗壯的橫枝上,把手枕在頭下,架起一條腿,悠哉遊哉,等著天曦公主過來。

時候不久,遠遠聽到了馬車的聲音,咎躺得有點迷糊,聽到動靜匆忙坐起來。往上攀了兩根枝頭,借濃密枝葉擋住了自己。

一輛雖然小巧但是極為精緻的馬車自樹下的土路上過去,車廂裝飾的花紋和囧囧的蓋簾都標示了皇家標誌。咎知道這定是天曦公主的儀駕了。待走得遠些便跟上去,忘憂山雖不廣袤,一時卻也不好辯認方向。

遠遠的,看見馬車停在一處,天曦公主下了車,徒步往山裡走去。靈兒在後面跟著,懷裡抱了一個包袱,手上還提著一個食盒樣子的東西。駕車的車伕把馬卸下來放去吃草,自己站在車廂處,不敢有絲毫其餘走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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