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撕心裂肺的痛!汗水順著展白的臉滑了下來。展白突然想起了自己高二暑假的哪次腹痛,當時他被送往醫院急救ct、x光透視、胃鏡、甚至他原本沒任何毛病的闌尾也被切除掉了,最後醫院甚至給他注射了嗎啡都無法鎮痛,展白在醫院裡先後昏迷了四次……難道又要重複當年的夢魘嗎,展白掙扎著給自己的未婚妻了電話,還沒能等到接通他就痛暈了過去……
「終於挺過來了!」展白還沒睜開眼睛卻已經發現疼痛已經消失,暗自舒了一口氣放鬆的扭了扭肚子想測試下是否已經沒有疼痛,卻又被痛的叫了起來:「啊!」這一次展白沒有再次昏迷,因為他能夠感覺到是那裡痛了,闌尾炎的刀口竟然是新的…暗自嘆了口氣難道自己又被割了一次闌尾不成……
「別亂動!會傷口會裂開的!」一個嬌嫩的聲音傳了過來!一個水嫩的小護士,豐滿的波瀾卻能撐起肥大的白大褂,寬鬆的白大褂遮反襯出她的芊細的身材,聲音給人一種酥到骨頭裡的感覺,粉嫩的肌膚猶如羊脂,嬌好的面容上找不到一點瑕疵,走到展白的床前掀開了蓋在他身上的被子,「看讓你別亂動吧!傷口又出血了!我去叫醫生你別亂動!」小護士忿忿的放下了被子快步走了出去!邊走邊嘟囔著什麼……
展白掙扎著坐了起來,小心的不讓自己碰到傷口,環視了下週圍的環境,病房並不大兩張病床,兩盆快枯萎了的文竹放在窗臺上,絲毫沒有生氣,病房中間放著一個不知道那年產的古董電視,窗簾是天藍色的布簾似乎很久沒有洗了,由於扭動身子牽扯了下傷口,痛的展白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不管怎麼樣哪能讓他暈過去的痛終於是過去了。
一陣雜亂的腳步聲音,醫生走了進來,開口詢問:「怎麼樣了!」聲音甚是關心,當展白看清楚來人後不僅笑出聲來,但是這一笑卻又讓他的傷口痛了起來,不禁緊緊的皺起了眉頭,醫生的大約二十七八歲的樣子,讓他感到好笑的是他的打扮,白大褂內十五年前常見的黃軍裝,聽診器械,土掉了渣!
來人掀開了被子看到檢查了下展白的傷口發現並沒撕裂,抬頭看了看展白痛苦的樣子,關切的問道:「還是那樣疼麼?」展白強忍著笑意,閉上眼睛深吸了口氣說:「沒事我剛才碰到傷口了!」卻是不敢再次睜眼看這位復古的醫生,醫生深出了一口氣,彷彿放鬆下來:「好好休息,麻藥剛過,傷口可能會有點癢,注意點兩三天就可以出院了!」
展白強忍著笑意答應著,感謝了兩句卻是不幹睜開眼睛看他…
這個時候門外又傳來一陣凌亂的腳步聲,「小晉醒了麼?」一個女人的聲音傳了過來,展白驚訝的睜開眼睛,朝房門看去,因為小晉正是他的乳名,父親在山西當兵生下的他於是他的到了晉生的乳名,只有他的母親才會這樣稱呼他,而他上大學後的名字卻一直是小白…
房門開啟,頓時展白如被施展了定身法一般愣住了,走進房間的人自然是他的母親薛貴英,不過卻是十多年前的母親…母親見他愣愣的盯著她,頓時有些發毛拉起他的手,關切的問:";小晉沒事了吧?還痛麼!";說著要緊緊的抓住了展白的手…
那位復古醫生趕緊阻止母親進一步的動作";病人沒事,很穩定,不過需要靜養一段時間,在這裡住兩天觀察下看看就好!";
薛貴英轉頭看向展白迷惑的問道:";怎麼了小晉是不是還不舒服?這位是林醫生,有不舒服的地方趕緊跟林醫生說…";
展白還在眩暈,弄不太清楚的他不敢做回答,結結巴巴的說道:";媽…沒事了我好多了……」
母親薛貴英緊緊握著他的手眼裡竟然留出兩行眼淚,唆唆的說:「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展白這才從短暫的失神中驚醒過來,伸手擦掉母親臉上的眼淚,「媽我沒事了,你放心已經不疼了,過兩天就好了!我爸他……」說著哽咽的說不出話來醫生在一旁已經沒有了剛才的緊張,而是一臉自信:「闌尾手術做的很成功,現在最好是讓病人靜養!少說話…」
展白已經明白過來,自己的靈魂不知道什麼原因回到了十五年前的身體裡面,身體的疼痛應該是他的靈魂進入身體時候產生的不適應。
看著因操勞的而有幾絲銀髮的母親,展白偎依在母親的肩膀上,小聲的抽搐了起來,母親卻以為他已經聽到自己父親事情而擔心,輕拍他的肩膀,小聲安慰「你爸不會有事,你自己小心就好。」
展白卻是緊緊的抱住在母親的肩膀上心中默默的說著:「媽,上輩子別人欠咱們展家的,這輩子我一定要讓他們償還!」
薛桂英在見展白已經沒事後,有匆匆忙忙的走了。展白躺在病床上,努力的回想上一世這個夏天會發生的事,這個暑假應該是他最難忘的一段日子,父親無辜被冤入獄,自己的初戀劉炎炎會因為家庭壓力和他分手,然後是自己的姨夫薛院長因南河省的幾件三角債案件被縣長呵斥,當時整個縣城都傳的風言風語,原本銅牆鐵壁般的家族卻因為,叔叔展建軍的死而分蹦瓦解……
二叔?這會還沒有過世,展白突然抽風一樣的大喊起來:「護士!護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