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冷冽換了套衣服,就帶著風葉和幾個隨從來到地下監獄。
陰暗潮溼的監獄裡有著濃郁的血腥味,沒有一絲光線,即便是白天,也如夜晚般漆黑,可是,最後那個牢房卻是難得的敞亮,那不像牢房,倒像是一個舒適的小房間,不僅有傢俱和洗手間,還有鮮花和水果。
可見,那個牢房裡關押的犯人有多麼與眾不同。
牢房裡不時傳來拍打鐵門的哐鐺聲和沙啞的怒吼聲:「聶痕,你這個背信棄義的混蛋,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那是蕭清寒的聲音,自從被關在這裡,他就一直不停的怒吼,不停搖晃鐵欄,像頭髮狂的野獸。
青梵失魂落魄坐在床上,眼睛早已哭得紅腫不堪,目光空洞而麻木,毫無焦聚,當她從電視上看到孩子死的那一刻,只覺得天都快要塌下來了,現在,她和蕭清寒一樣,對風冷冽恨之入骨。
「怎麼樣?我的好兄弟,這個牢房還算舒適吧?」風冷冽冰冷的聲音迴盪在陰冷的地下監獄,像魔鬼的冷笑。
青梵像突然有了靈魂,倏地站起來,衝在鐵欄邊,將手伸出鐵欄,恨之入骨的瞪著風冷冽,瘋狂的厲吼:「聶痕,你還我的孩子,還我的孩子————」
蕭清寒面目猙獰的盯著風冷冽,恨之入骨的說:「聶痕,你親手殺了最好的兄弟,害得我家人慘死,現在又殺了我的孩子,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清寒,你永遠改不了這個衝動的毛病,有勇無謀,難道你以為這樣嘶吼會有意義麼?」
風冷冽冷冷一笑,優雅的坐在黑色的沙發椅上,一隻手肘撐在扶手上,託著下巴,冷傲的看著蕭清寒夫婦被仇恨折磨得面目猙獰的樣子,像兩頭困獸做著無謂的猙獰,可憐而無力。
「除非你馬上殺了我,否則,只要我還活著,就會想盡一切辦法殺了你,為我兒子報仇。」蕭清寒抓住鐵欄的雙手緊得在顫抖,褐色的眼眸裡燃燒著熾烈的火焰。
「別急,我很快就會讓你和你兒子團聚。」風冷冽俊野的薄唇微微勾起孤冷的弧度,感嘆的說,「清寒,這些年亡命天涯的生活,想必你已經過累了吧,一切,該終止了。」
「要殺就殺,少廢話!」蕭清寒獰著眉,陰冷的盯著他。
風冷冽冷冷一笑,微微使了個眼色,很快,就有女侍抱著一個嬰兒走了過來,那嬰兒睜著褐色的眼睛四處張望,臉色紅潤,是個健康的孩子。
蕭清寒和青梵一下子震住了,目瞪口呆的盯著那孩子,青梵看了許久,突然喜極而泣的大喊:「是我們的孩子,是我們的孩子,他還活著,還活著……」
「孩子……」蕭清寒激動不已,兩人將手伸出鐵欄,想要觸到孩子,而那個女侍卻離他們太遠,他們沒辦法觸到。
風冷冽使了個眼色,隨從將牢房的鐵門開啟,女侍將嬰兒交給了青梵。
「孩子,孩子……」青梵抱著孩子,不停親吻他的小臉,激動得淚如雨下。
「月兒替這孩子取了名字,叫青青。」風冷冽語氣淡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