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風冷冽,雙手不禁在顫抖,粟色的眼眸竟然湧現了一種恐懼,心臟似乎都停止了跳動。
對他來說,夏月的安危,是他最大的威脅,他什麼也不怕,只怕她以這樣殘忍的方法離開他。
帝修斯從來沒有看見風冷冽這個樣子,他突然發現,原來風冷冽對夏月是這樣在乎。
「哥……」帝菲兒的哭喊聲打斷了帝修斯的思緒,他推了推風冷冽,提醒道,「她只是昏迷,快送她去醫院。」
風冷冽這才反應過來,惶恐不安的抱起夏月,撥掉她後背的玻璃碎片,然後抱著她快步往外走。
「哥,救我。」風千雅向風冷冽呼救,她的手都快被夏靜依擰斷了。
風冷冽停下腳步,凌厲的盯著風千雅,無情的命令:「風燁,將她關進風家地下室,沒有我的命令,不準放出來。」
聽到這句話,風千雅的眼睛瞪得異常的大,恐懼得渾身發抖,不停的乞求:「不要,不要,我不要去地下室,我不去,哥,別把我關在那個地獄,我發誓以後再也不敢了,求求你放了我吧,哥————」
小時候,風嶽鑫經常在風家的地下室折磨風千雅和風冷冽,那裡有很多不堪回首的童年陰影,對他們來說比地獄還要恐怖,後來,風冷冽殺死風嶽鑫,還將他的屍體風乾製成標本鑲在地下室的牆壁上,讓死後的風嶽鑫慢慢品嚐那種倍受折磨的滋味。
每天都會有無數飢餓的老鼠在裡面尋找吃的,就算是活人,它們也會咬幾口。
風千雅非常畏懼那個地方,所以,每次她做錯事,風冷冽就會對她說:「千雅,如果你再不改,我就將你關掉地下室。」
但是每一次,風冷冽都只是說說而已,並沒有真的將她關進去,而這一次,他是真的動怒了。
任憑風千雅怎麼乞求,風冷冽都無動於衷,連頭也沒有回一下,就抱著夏月衝了出去。
「放開我,我不去,我不去地獄,不去——」
風千雅瘋狂的掙扎,風燁在背後給她紮了一劑麻醉針,然後將她抗在背上帶走。
帝修斯抱起帝菲兒,也準備離開。
「修斯公爵。」夏靜依突然輕聲喚道,目光看著已經遠去的風燁,並沒有發現什麼。
「嗯?」帝修斯轉眸看著她。
「能告訴我你的手機號碼嗎?」夏靜依低聲說,「如果有一天,夏小姐在風冷冽身邊呆不下去,我希望你能幫幫她。」
帝修斯沉默幾秒,在夏靜依手上寫下一串數字,然後快步離開。
夏靜依默唸著這串數字,並牢牢記住,快步離開,她始終覺得,風冷冽身邊充滿危機,她不知道夏月到底能夠忍受到幾時,趁這個機會,她想給夏月找一條後路,如果夏月真的能夠跟風冷冽排除萬難,最終在一起,那固然是好事,如果有一天,風冷冽對夏月不好,她也能保護夏月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