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月睜開眼睛,小心翼翼的轉身,靜靜的看著風冷冽,他沒有蓋被子,入秋的夜風有些涼,吹拂著他赤/裸的身體,可他似乎並不覺得冷,也許是因為進入熟睡之中。
他安靜的樣子異常俊美,卻仍然帶著陰寒的狂冷之氣,讓人不敢輕易冒犯。
夏月就這樣側躺著,凝視著風冷冽,許久許久,終於還是拉過被子替他蓋上,然後翻過身,閉著眼睛,努力讓自己睡去。
這個夜晚,異常的平靜。
夏月和風冷冽睡在床的兩邊,中間隔著一尺的距離,沒有碰觸到對方,他們的身體這麼近,心,卻那麼遠,就算在夢中,夏月還會恐懼,風冷冽還會失望。
……
早晨,夏月很早就醒來,聽見有輕微的聲音,她知道風冷冽還沒有離開房間,於是,她不敢睜開眼睛,只是將眼睛眯了一條很小的縫隙,看著風冷冽。
風冷冽小心翼翼的洗涑穿衣,避免吵到她,換鞋的時候,他的眉頭突然緊緊皺起來,薄唇緊握,右手捂著胃部,咬著牙站起來,輕手輕腳的取下醫藥箱,在裡面找到幾瓶藥,一樣倒了幾粒在手中,乾澀的吞下,一隻手撐在書桌上,休息了幾秒,才轉身離開了房間。
房門關上,夏月睜開眼睛,聽見風冷冽在外面低聲對貝拉說:「等她醒來,監督她吃早餐。」
「是,主人。要不要服避孕藥?」貝拉小心翼翼的問。
「不用。」風冷冽淡淡回答,然後就離開了。
夏月躺在床上,心裡如同五味雜陳,複雜難言,有時候他不經意間的細心總會讓她動容,可是當他發起脾氣來,卻讓人恐懼得只想遠離他。
搖搖頭,夏月在心裡提醒自己,不能被這些細小的恩賜感動,不能好了傷疤忘了痛,更何況,她的傷疤還沒好呢,無論是身體,還是心理。
風冷冽走的時候才六點多,夏月又睡了一個多小時才起床,換衣服的時候,她突然想起風冷冽剛才的樣子,他是胃疼嗎?她哥哥也有胃疼的毛病,因為工作忙,經常不按時吃飯,所以胃部出了問題。而風冷冽很顯然,比夏辰的生活更加不規律。
想了想,夏月取下醫藥箱,檢視裡面的醫,她有些驚呆了,胃病藥,止痛藥,安眠藥,一大堆,怎麼回事?他的身體看起來那樣強壯,怎麼會吃這麼多藥?難道他的胃病真的很嚴重?
「咚咚!」這時,外面傳來輕輕的敲門聲,接著,貝拉小心翼翼的詢問聲傳來,「夏小姐,你起床了嗎?」
「起了,你進來吧。」夏月將醫藥箱放好。
貝拉端著早餐走進來,笑容滿面的說:「夏小姐,來用餐吧,這是你最喜歡吃的營養粥。」
「貝拉阿姨,風冷冽有胃病嗎?」夏月貌似隨意的問。
「是啊,主人一直都有胃病,他平時忙起來經常一天不吃飯,晚上回來吃頓晚餐,心情不好還不吃,而且每天喝大量冰酒,胃不出毛病才怪呢。可他真是很奇怪,每天臨走前都會叮囑我監督你好好吃飯,回來也會問我你吃了多少。他自己的生活不幹規律,對你倒是很關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