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完澡,穿上浴袍,帝修斯抱著夏月回到臥室的床上,然後去拿藥。
夏靜依已經靠在輪椅上睡著了,聽見聲響,她驚醒過來,滑著輪椅到床邊,關切的問:「姐姐,你怎麼樣?感覺好些沒?」
「好多了,至少已經不癢了。」夏月微微扯了扯嘴角,輕聲說,「靜依,你身上還有傷,不用陪我,去休息吧。」
「我想陪著你,這是你第一次用藥,一定很辛苦吧。」夏靜依憐憫的看著夏月,她的臉蒼白得沒有絲毫顏色,渾身無力,連說句話都有些氣喘。
「還好,沒事的。」夏月疲憊的閉上眼睛。
「你翻個身趴在床上,我給你擦藥。」帝修斯拿著藥坐到床上。
「不要……」夏月睜開眼睛,緊張的看著他,慌亂的說,「你,你讓醫護來給我擦吧。」
「你不是不喜歡別人看見你嗎?擔心我佔你便宜?別怕,我閉上眼睛就行了。」帝修斯伸手來解夏月的浴袍。
「不行。」夏月抗拒的向後縮,她身上長了很多紅瘡,就連胸前都有,怎麼可以讓帝修斯擦藥。
「別固執了,你剛才洗澡的時候我不也在旁邊嗎?那些醫護不會像我這樣細膩,萬一弄疼你了怎麼辦?」帝修斯耐著性子勸說。
「洗澡是我自己洗的,可是擦藥會碰到我……」
「夏月……」
「算了,帝修斯,你還是去叫個女醫護吧,必竟男女授受不輕。」夏靜依說。
「那好吧。」帝修斯無奈的嘆了一口氣,將藥瓶放在床上,離開房間,很快叫來一個女醫護。
女醫護將房門關上,坐到床上準備給夏月擦藥,可是,當她掀開夏月的浴袍,看到那觸目驚心的紅瘡,馬上就嚇得失聲尖叫。
夏月立即自卑的拉上衣服,將臉埋在枕頭底下,不停的發抖,夏靜依氣惱的低喝:「滾出去——」
女醫護逃也似的離開房間,帝修斯將那個醫護狠狠教訓了一頓,又換了一個女醫護,這次這個心理素質比較好,沒有尖叫,可她怎麼也不願意用手替夏月擦藥,堅持要用棉籤擦,雖然她嘴裡不說什麼,其實心裡就是怕傳染。
「滾出去,滾——」夏月氣得眼淚直流,脆弱的心靈就像被人狠狠踩了一腳,疼得窒息。
「姐姐,算了,我來幫你擦吧。」夏靜依看到夏月這個樣子,很是心疼。
「你的身體那麼虛弱,連抬起手都顯得艱難,怎麼幫我擦?算了,還是讓帝修斯進來吧。」夏月非常無奈。
「咯吱!」這時,房門被推開,又是一個女醫護走進來,輕聲說,「夏小姐,主人讓我來替您擦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