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天空突然下起傾盆大雨,夾雜著雷鳴閃電,似乎想用雨水沖洗掉人世間的罪惡。
曼珠拉上窗簾,回頭看著躺在床上沉睡的夏月,不禁深深嘆了一口氣,她實在是想不明白,夏月為什麼要答應風冷冽的求婚,難道風冷冽對她的傷害還不夠嗎?才出去不到一天,又是昏迷不醒的回來,風冷冽根本就是一個殘暴不仁的禽獸,他早已不是她小時候所愛的聶痕,為什麼她還不清醒?
「咚咚!」突兀的敲門聲打斷了曼珠的思緒,她快步走過去,開啟房門,兩個醫護推著醫藥車進來給夏月上藥。
曼珠準備關門的時候,看見安未然站在大殿裡,拉著風冷冽的手不停的乞求:「冽,讓我留下來吧,我不要一個人迴風家,我的病還沒好,我一個人會害怕的……」
「風家有很多傭人和保鏢,你不是一個人。」風冷冽絕情的扯開她的手,轉瞬冷厲的瞪著風雨,「還站在這裡幹什麼?等著吃晚飯?」
「是,主人,我馬上送她走。」風雨拽著安未然離開。
「不要,我不走,冽,我不問了,我再也不問你結婚的事了,你讓我留在你身邊吧,求求你,求求你……」安未然抱著風冷冽的手臂,不停的乞求。
風冷冽皺著眉,絕情的扯開安未然的手臂,任憑她在身後苦苦乞求,都無動於衷。
風冷冽剛回來,安未然向他追問結婚的事,他的心情本來就非常不好,因為夏月的事已經弄得頭都要爆炸,面對她的質問只覺得很厭煩,他不想正面回答,她卻糾纏不休,於是,他當場讓風雨送她迴風家。
他和夏月的婚期將近,再過幾天,夏氏家族的人應該就會來,風冷冽不希望安未然留在這裡影響婚事。
最終,風雨還是將安未然拖走,車子啟動的時候,安未然還不停拍打著車窗,淒涼的哭喊。
然而,風冷冽卻始終不曾抬眸看她一眼,當車子離開視線,他轉身上樓,曼珠立即將房門關上,若無其事的走到床邊,向醫護詢問夏月的情況。
「曼珠,等夏小姐醒了,就伺候她沐浴,不能用浴缸,要用淋浴,然後再給她上點藥,這幾天要吃清淡的食物。記住了嗎?」
「記住了,謝謝!」
「那我們先走了,這瓶點滴快打完了就叫我們,我們就在隔壁房間候著。」
「嗯,好的,我送你們出去。」
曼珠開啟房門送醫護離開,風冷冽剛好來到長廊。
「主人!」醫護和曼珠不約而同的向他行禮,風冷冽揮了揮手,她們都退下,曼珠也準備離開,風冷冽卻叫住了她,「你留在房間照顧月兒。」
「是,主人。」曼珠恭敬的垂著頭。
風冷冽走進房間,站在床邊,靜靜看著夏月,她的臉頰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唇瓣像褪了色的玫瑰花瓣,氣息很虛弱,即便昏迷,她的眉心還是緊緊皺在一起,不知道她還有沒有做惡夢,夢裡,是不是還那麼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