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際微亮,風冷冽就起床了,輕手輕腳的洗漱更衣,一邊扣著衣釦,一邊靜靜凝視著夏月,她睡得很香,將被子裹得很緊,眉頭微皺著,充滿戒備,她對他,像防著敵人一樣。
風冷冽的唇邊微微勾起一抹苦笑,披上外套,輕手輕腳的離開了房間。
這十年來,他沒有一天的睡眠超過五個小時,他的時間很寶貴,要用來做雙倍的事情,可是今天早上,他決定浪費一點時間去看望一個人,一個他怨恨了二十幾年的人。
穿過一片花園,繞過一片樹林,來到後院的小樓,站在門外,他突然猶豫了,沒有勇氣去敲響這道門,終於還是轉身,準備離開,然而,就在這時,門被開啟了,聶燃看見風冷冽孤傲的背影,不由得欣喜若狂,脫口感道:「痕!」
風冷冽頓住腳步,緩緩轉身,冰冷的說:「不要亂叫。」
「哦,對對,冷冽公爵,進來坐吧,來。」聶燃激動的拉著風冷冽進屋。
風冷冽將手放在褲袋裡,略微打量了一下小樓,淡淡的問:「房子還滿意嗎?」
「滿意滿意,我在這裡住得很舒適,一切應有盡有,挺好的。」聶燃有些受寵若驚,他做夢也沒有想到風冷冽會來看望他。
「嗯。」風冷冽點了點頭,沉默了幾秒,覺得無話可說,於是準備離開。
「既然來了,又何必急著走?」聶燃凝重的說,「我知道,你來找我,一定有心結不能解開,不如敞開心肺說清楚吧,也許我能替你分擔一下,必竟,旁觀者清。」
「你知道我有什麼心緒?」風冷冽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慢條斯里的品起來。
「我看了新聞,你向月兒求婚了,其實,我前二天就想去見你,談談這件事,可是你的隨從說你不在。我在電視上看到月兒的臉色很不好,她是不是生病了?還是,受傷了?」聶燃輕聲問。
「她化了妝,你也能看出臉色不好?」風冷冽挑起眉頭,尖銳的盯著聶燃。
「這些年,除了你叔叔之外,就只有月兒經常來探望我,我覺得,我應該算是比較瞭解她的。新聞裡的月兒目光遲疑,神色複雜,她當時應該很猶豫很茅盾,並沒有以前那麼堅定的想要嫁給你,雖然她最終還是答應了你的求婚,卻並不高興,由此可見,你們之間一定發生過什麼事情,讓她對你產生了很大的隔閡。而且,她的身體總像有些搖搖欲墜,快要倒下,所以我推測她應該是生病,或者受傷了,就連心裡,也傷了。」聶燃的語氣很肯定。
「你的智商一點都沒退化。」風冷冽的唇邊微微揚起一抹冷笑。
「你們之間,到底發生過什麼事?」聶燃皺著眉,幽深的盯著風冷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