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過透明的機窗,看著外面蔚藍的天空,夏月感到異常的平靜,一顆心如同暴雨之後的晴空,所有煩擾和憂愁都被沖洗掉,只剩一片空白,沒有任何情緒。
「月兒,在想什麼?」聶焰給夏月端來一杯咖啡,在她旁邊的位置坐。
夏月的唇邊揚起一抹苦澀的淺笑,淡淡的說:「我在想,如果記憶也像天空的汙漬,可以用雨水衝去,那該多好?」
「月兒,你是不是在恨風冷冽?」聶焰皺著眉問。
夏月轉眸看著聶焰,疑惑不解的問:「姨父,你為什麼不恨他?難道你真的相信聶叔叔是因為狄洛斯囚禁而死?你應該看過聶叔叔的屍體,他明明是中毒。為什麼要幫著他說假話?難道就因為他是聶痕?」
聶焰沉默了幾秒,沉重的說:「我看到了大哥留下的信,他在信中千叮嚀,萬囑咐,要我不要怪痕,我不想違背大哥的遺願,所以,只能這樣做。」
說這些話的時候,聶焰的心情是忐忑不安的,這是風冷冽教他說的藉口,這麼說,夏月一定不會再置疑,可是他真的有些擔憂,以夏月的性格一定不會原諒風冷冽,這樣下去,只會影響兩人的感情。
「是啊,聶叔叔臨死之前,還對我說,要我別怪他,可是,我做不到……」
夏月的聲音低啞而傷感,想起聶燃慘死那一幕,她的心就一陣抽搐,難道權力地位真的有那麼重要嗎?為了得到那些東西而害死自己的至親,這血淋淋的代價,值不值得???
聶焰很想勸勸夏月,可他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勸才好,只能長嘆一聲,默默走開,還一份清靜給夏月。
專機在第二天凌晨五點到達中國夢城,下機後,聶焰將夏月安置在他產業的別墅住下,然後安排聶燃的安葬儀式,聶燃的墳墓選在聖源陵墓,就葬在聶痕與陸瑩瑩的墳墓旁邊。
早上八點,聶燃便下葬了,夏月站在墳前,看著三座並排的墳墓,心中感慨萬千,聶痕墳上的照片不知是什麼時候消失不見,留下一塊空空的印跡,讓人看得毛骨悚然。
夏月在陸瑩瑩和聶燃墳前各放了一束鮮花,向他們深深鞠了個躬,然後默默離開,一步一步走遠,彷彿也走出了記憶裡那份不願割捨的愛戀,她在心裡對自己說,從這一刻開始,她不再為聶痕而活。
……
轉眼二天過去,希臘傳來訊息,赤凌雲和狄洛斯的罪行已經宣判,夜聖帝判他們兩人削除爵位,判除死刑,即日執行。
希臘律法大臣風冷冽公爵兼管財政部,希臘公主夜紫荊暫代教育部部長。
這兩個訊息一宣佈,就引起了各國政界的關注,然而,另一則訊息卻更是轟動,那就是風冷冽與夏月的婚事,訊息宣佈之後,風冷冽與夏月的照片就在全球各大媒體登上頭版,成為所有人熱議的話題。
當天傍晚,夏月在夢城的別墅散步,入秋的季節,夢城的風景很美,火紅的楓葉漫天飄零,像一副悽美的畫卷,曼珠安靜的跟隨在旁邊,不敢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