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帝修斯眼神一獰,戒備的提醒隨從:「小心,有埋伏。」
「什麼……」夏靜依話音剛落,就聽到「砰」的一聲劇響,一個炸彈在車前不遠處爆炸,爆炸的威力震得車子搖晃不停,很多飛石雜物都濺到車上,打裂了擋風玻璃,車子頂蓬還傳來混亂的碰撞聲。
夏靜依還沒反應過來,就有無數子彈飛射而來,隨從們以最快的速度拿出槍反擊,帝修斯將夏靜依護在懷裡,坐陣指揮,果斷的命令:「用炸彈!」
「是,主人。」福特從車裡丟出幾個炸彈,襲擊對方,很快,槍彈就消停下來。
「快開車。」帝修斯急切的命令。
司機開著被砸壞的車跌跌撞撞的向前衝,一大匹蒙面黑衣人從樹林裡衝出來,拿著槍不停追擊,很快,開車的隨從就被擊斃,另一個隨從立即替上去開車,可對方人手實在太多,他們根本應接不暇。
「打電話召集人馬過來,快。」帝修斯命令。
「是,主人。」福特彎著腰,躲在座椅後面打電話。
夏靜依看著外面混亂的情況,忐忑不安的說:「看來這些人埋伏在這裡已經不是一時半刻的事,難道他們早就預料我們會來?他們到底是什麼人?」
帝修斯戒備的盯著外面,沉重的說:「這條路是唯一通往皇家教堂的小路,他們的目的很明顯,就是不想讓我們去皇家教堂。」
夏靜依驚愕的問:「你是說,這些是風冷冽的人???」
帝修斯皺著眉,凝重的說:「狄洛斯和赤凌雲已經死了,除了風冷冽,我想不出還有誰會這麼做。這些人根本不留餘地,不僅想阻止我們的前往皇家教堂,簡直是想置我們於死地,風冷冽真狠!」
「砰砰砰砰!」幾聲槍響傳來,輪胎被打爆,黑色越野車如同脫韁的野馬在原地打了個旋,捲起一片塵土,一群蒙面黑衣人蜂擁而來,正當夏靜依不知如何是好的時候,福特突然將所有炸彈都綁在身上,護著帝修斯和夏靜依下車。
「小心你們手中的槍,如果走火了,我們大家同歸於盡。」
福特冷厲的掃視那些黑衣蒙面人,另外三個隨從小心翼翼的護著帝修斯,帝修斯一手摟著夏靜依,另一隻手拿著槍,戒備的防範,現在敵眾我寡,而且對方手中握著高階武器,不是僅憑身手就能解決問題的,所以從出事到現在,帝修斯除了指揮作戰之外,都沒有真正動過手。
「能夠跟戰神帝修斯一起死,就算是同歸於盡,我們也值了!」一個蒙面男子陰冷一笑,拿著一把重型機槍,步步逼近帝修斯。
「你們是什麼人?」帝修斯尖銳的盯著這個蒙面黑衣人,他的個子高大魁梧,起碼有二米的身高,眉目間摻雜著一股暴戾的霸氣,一雙藍色的眼睛帶著野獸的嗜血慾望,帝修斯隱約覺得這雙眼睛有些熟悉,似乎在哪裡見過,可是對方蒙著面,他完全認不出來。
黑衣人冷冷一笑,盛氣凜然的說:「還需要問嗎?帝修斯,你敢碰主人的女人,早就該死,主人一直沒殺你,只是因為忌諱你軍事大臣的身份,現在,主人馬上就要跟夏小姐舉行婚禮,很快就能順理成章的繼承王位,再也無須對你有任何顧忌,本來主人打算等他坐上王位再收拾你,誰知道你如此心急,居然想來破壞婚禮,我們必然不再跟你客氣!」
「你們是風冷冽的人?」夏靜依握緊拳頭,憤怒的盯著這黑衣人。
「沒錯,夏靜依,你的存在一次又一次影響主人和夏小姐之間的感情,你早就該死了,不過,念在你與夏小姐姐妹一場的份上,主人讓我給你一個痛快,留你一具全屍!」
話音剛落,那個高大的黑衣人就揮舞匕首兇猛的襲過來,帝修斯放開夏靜依,全力應戰。
因為福特身上綁的炸彈威力很強,一旦爆炸,方圓百米之內的人全都會死光,所以對方也不敢輕舉妄動,沒人敢開槍,於是那個黑衣人才會選擇用匕首與帝修斯交戰。
帝修斯身為軍事統領,一代戰神,身手非凡,有史以來,他只遇到過風冷冽這一個對手,但是今天,他才發現真正是天外有天,人外有外,這個黑衣人的身手比他和風冷冽差不了多少,而且,這黑衣人身材高大,力氣兇猛,所以還佔了不少優勢,兩人交戰幾十個回合,不分上下。
就在帝修斯與黑衣人打得水深火熱之時,皇家教堂已經開始舉行婚禮,所有賓客都到達教堂,浪漫悠揚的音樂聲迴盪在奢華的教堂裡,美麗的公主伴娘們手捧鮮花,站在司儀臺上唱著祝福歌,神父拿著聖經走上臺。
風冷冽做了個深呼吸,懷著緊張的心情走到宣誓臺下,等待他美麗的新娘。
站在一旁候禮的風燁心事重重,忐忑不安,回想起半小時之前的那一幕,派去監視帝修斯的人向他稟報,說帝修斯正帶著夏靜依趕往皇家教堂,他本來想將這件事稟報給風冷冽,卻被曼珠攔住,曼珠什麼也沒說,只是詭異的看著他笑,然後指了指後院,風燁走出後院,卻遇到易容成女侍的安未然,安未然軟硬兼施的威脅他,不准他將那個訊息彙報給風冷冽,否則就將他強j她的影片交給風冷冽。
風燁當時非常掙扎,但猶豫了片刻,還是妥協下來,沒有將那件事稟報給風冷冽,只是命令手下小心看守,不能讓任何人闖進來,如果帝修斯接近教堂,要立即稟報他。
現在時間過去半個多小時,帝修斯也沒有來教堂,風燁緊繃的心情稍微緩和一些,但他還是不敢放鬆警惕,一雙眼睛不停的環視四周,小心提防著。
婚禮儀式已經開始,郊外,帝修斯和黑衣首領還在交戰,帝修斯已經漸漸佔領上風,一邊竭盡全力對付黑衣人,一邊思索要怎樣帶著夏靜依全身而退,眼角的餘光裡,黑衣首領身後不遠處停著一輛轎車,車裡沒人,只要他搶到那輛車,就能帶夏靜依逃離。
夏靜依虛弱的倚靠在車門邊,福特和另外兩個隨從小心翼翼的保護她,雖然目前來說帝修斯已經佔了上風,可是他們現在必須儘快趕到皇家教堂,已經沒有時間了,再拖下去,婚禮就要結束了,到時候,一切都來不及。
夏靜依也看到了黑衣首領身後那輛轎車,她向福特使了個眼色,福特掩護她慢慢向那輛轎車靠近,其它黑衣人礙於福特身上的炸彈,不敢亂開槍,首領又沒發話,他們都不敢輕舉妄動,只能眼睜睜看著夏靜依接近那輛車。
就在這時,帝修斯一個飛旋腿將黑衣首領踢飛倒地,趁此機會,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衝向轎車,夏靜依正準備上車,忽然發現一個黑衣人舉槍瞄準帝修斯,她想也沒想,奮不顧身的衝過去擋住了那一槍。
「靜依——」帝修斯激動的大喊,將夏靜依摟在懷中,一隻手開槍擊斃了那個黑衣人,然後快速抱著夏靜依衝上駕駛位,福特正準備上車,黑衣首領突然飛出一把飛鏢,準確無誤的射中了他的心臟,福特倒在地上,不停的抽搐,眼睛睜得大大的,嘴唇卻在不停翕動,低吟道:「走,走,主人快走……」
剛說幾句,他便一個痙攣,徹底斷了氣,胸膛鮮血直淌,一隻手還握著身上的炸彈,可惜,已經沒有力氣扯動線索。
「福特————」帝修斯驚愕的大喊,福特看著他長大,陪他一起走過二十幾年,與他情兄親人,現在居然就這樣死了,帝修斯不甘心,不甘心,不甘心。
「主人快走,來不及了。」幾個隨從一邊掩護他們,一邊催促帝修斯離開。
「快走啊,快。」夏靜依心急如焚的搖著帝修斯的肩膀。
帝修斯回過神,啟動車子,向帕爾山衝去,眼前不停浮現福特死時的慘狀,一股濃濃的仇恨從心底深處湧上來,握著方向盤的手都在微微發抖,額上青筋暴突,一雙眼睛赤紅赤紅,閃爍著仇恨的寒光,咬牙切齒的低吟,「風冷冽,我要殺了你,一定要殺了你——」
黑衣人很快乾掉那三個隨從,開車衝了上來,夏靜依拿著槍,探出車窗不停射擊,帝修斯一邊開車一邊聯絡他駐守在帕爾山的部下,讓那批人趕來救援,很快,他就打通了電話,對方接到訊息,說立即趕過來。
「靜依,別擔心,我的部下很快就起來接應我們,不會有事的。」
帝修斯安慰夏靜依,轉瞬瞟了她一眼,卻發現她趴在車窗上一動不動,他移開的眼又移了回去,心跳猛然加速,騰出一隻手,戰戰兢兢的扳過夏靜依的肩膀,她的身體軟軟倒在他懷裡,他才發現,她不知在什麼時候竟然中了幾槍,其中有一槍接近心臟,她的眼睛無神的眯著,淒涼的看著他,嘴裡不停淌著鮮血,胸前鮮血淋漓,溼透了衣服。
「靜依,靜依,你撐住,撐住,很快就會有人來接應我們的,很快就會沒事的,你撐住——」
帝修斯將夏靜依摟在懷裡,不停的安撫她,卻忽略了自己顫抖的聲線,和狂亂跳動的心臟,他不想承認,可是他不能不承認,這幾槍會要了夏靜依的命,她,已經無法再活。
夏靜依的頭無力的仰著,嘴裡濃稠的鮮血不停往外湧,模糊了她的聲線,眼淚混合著鮮血流下來,她努力想要抬起手,觸控他俊逸的臉龐,即便是這麼小小的接觸,卻是她卑微的願望,可是,她真的沒有力氣,她只能虛弱的低吟道:「帝……修斯,你……知道麼?其實……我真的……很喜歡你,很喜歡……很喜歡……你!」
「靜依……」帝修斯將夏靜依血淋淋的手按在自己臉上,激動的說,「你撐住,撐住……」
夏靜依終於撫摸到了帝修斯的臉,她的唇邊揚起悽美的微笑,幸福的低吟:「能夠……死在……你懷裡,我……死而無憾……」
話音剛落,她的手便軟軟滑下,眼睛永遠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