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姐姐,人生找一個相愛的人不容易,千萬不要因為誤會而錯過啊。」龍璇真誠的說。
「你們別說了,讓月兒自己做決定吧。」夏夜深深的看著夏月。
夏月垂著頭,一語不發,眼中並沒有掙扎和糾結,反而很平靜,她淒涼的說:「這些都不再重要了,他已經取消婚禮,也許分開,對我和他都是一件好事。」
「不會吧?月兒,難道你想放棄這段感情?你和聶痕相愛了十幾年,怎麼可以這麼輕易放棄?」夏諾覺得不可思議。
左翼拉著夏月的手,語重心長的問:「月兒,媽咪問你,你到底是因為無法割捨小時候那段清純的愛戀,才對風冷冽無法抗拒,還是真的愛上了現在的他?」
夏月抬手捂著額頭,哽咽的說:「媽咪,我是真的愛他,可是……我們之間發生了太多事情,只要在一起就會彼此傷害,我真的不想再這樣痛苦下去……」
「這些都是藉口,如果真是這樣,你根本就不會答應嫁給他,既然答應了,為什麼現在又這麼輕易退縮?你知道痕兒有多痛苦嗎?他今天都氣得吐血了,昏迷一天才醒過來,難道你真的想讓他死不瞑目嗎?」
聶焰非常激動只要想到風冷冽淒涼的眼神,和那隨時都會奪去性命的癌症,他心裡就很難受。
「什麼死不瞑目?怎麼說得這麼嚴重?」夏夜疑惑的問。
夏澤觀察著聶焰的表情,大概肯定了自己之前的推測。
「聶焰,你別激動,讓月兒自己想清楚吧。」左翼勸道。
「為什麼?」聶焰無法理解的追問,「月兒,你和痕兒從小青梅竹馬,你甚至都等了他十年,你們的感情應該是很牢固的,為什麼要為了一場誤會而分開?」
「如果這是誤會,那他害死聶叔叔的事難道也是誤會?」夏月激動的哭喊,所有人都驚愕的看著她,夏辰不可思議的問,「原來聶叔叔是風冷冽殺的?他居然做出這種事?」
「這是真的嗎?」大家都看著聶焰。
「這件事……」
「聶叔叔臨死之前要我別怪他,可是我真的做不到,我今天在宣誓的時候,看見那本聖經,又想起聶叔叔,當時我的心就像被刀扎一樣,我覺得自己很壞,居然嫁給一個親手害死自己父親的人……」
「大哥沒有死!」聶焰脫口而出。
夏月渾身一震,不可思議的看著聶焰,錯愕的問:「姨父,你說什麼?是我親眼看見聶叔叔死的,他死的時候我還跪在旁邊守了他一夜,我還親自送他去火化,親眼看著他被燒燬……」
「大哥根本沒死,你看到的全都是假象,大哥的確是中了毒,但那種毒只是讓他假死,十幾個小時之後就會醒過來,完好無損。痕兒早就知道夜聖天和帝修斯疑心難解,一定還會再來查證,所以將棺材弄成兩層,大哥在下面,上面放上一具剛剛死去的屍體,易容成大哥的樣子,焚燒的時候用的是假屍,等喪事辦完之後,我們再暗自送大哥離開。痕兒讓所有人都以為大哥真的死了,就再也不會有人因為他的身世而騷擾大哥,以後,大哥就可以真正過上清靜的生活。」
一口氣說完這些,聶痕心酸的說,「我真替痕兒叫冤,那傻孩子雖然平時冷冰冰的,一副很高傲的樣子,可他的心是很善良的,雖然大哥從來沒有對他盡到做父親的責任,還害得他有個充滿陰影的童年,可他並沒有計較,他為了保住大哥,寧願面對千夫所指,受世上唾罵,他的用心良苦,你知不知道?」
「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為什麼?」夏月泣不成聲的問,聽到這個真相,她心裡非常懊悔,她沒想到風冷冽竟然一個人承受著這麼多壓力,他做了那麼多事,為什麼都要瞞著她?如果他早點把真相告訴她,今天的婚禮就會是幸福甜蜜的,根本不會變成這個樣子。
聶焰傷感的的說:「痕兒早就知道,如果不把真相告訴你,你一定會因為大哥的死對他恨之入骨,可他還是選擇隱瞞。他說你是他最大的弱點,他擔心你知道太多真相,會成為別人追查的物件,以後會很危險,所以,就算你恨他,他也只能承受。本來我答應他,不將這個真相告訴你,可是今天我看到他悲痛欲絕的樣子,真的無法再隱瞞,我不希望他抱著怨恨和遺憾,獨自痛苦……」
「月兒,看來,你真的誤會聶痕了,快去找他,跟他好好解釋一下。」夏夜命令道。
「還是等明天再去吧,現在風冷冽正在氣頭上,恐怕聽不進去解釋,很有可能還會把局面弄得更僵。」夏澈理智的說。
「是啊,等他氣消了再去,我看他跟他父親脾氣一樣頑固,寧為玉碎,不為瓦全,恐怕月兒現在去找他,也只是自取其辱。」左翼擔憂的說。
「我等不了明天了,他這麼生氣,恐怕會影響身體,還是現在去吧,哥,你去拿車,我換好衣服就下樓。」夏月心急如焚的衝向書房。
「好。」夏辰也快速下樓。
「事情都弄清楚了,大家都去睡吧。」夏夜站起身,大家陸續離開,聶焰卻留下夏澤和夏澈,說有事要找他們幫忙,其它人都離開書房,三人坐下來,聶焰開門見山的說,「澈,我有件事需要你幫忙。」
夏澈爽快的說:「姨父是想讓我幫忙找出青梵吧?你不說我也會做的。」
「那就好,我先替痕兒謝謝你了。」聶焰感激的說。
「不要跟我客氣,都是一家人,對了,風冷冽是不是有什麼病?他那吐血的症狀,不像是普通的氣極攻心。」夏澈皺著眉問。
「唉……」聶焰長長的嘆了一口氣,悲傷的垂著頭,沉默了半晌,才傷感的說,「痕兒得了胃癌,不過還是早期,所以,我想問問澤有沒有辦法。」
「報歉,姨父,我沒辦法。」夏澤直截了當的說,「我不是醫生,只是業務喜歡研究些藥物,如果是中毒,或者傷筋斷骨,我可能還有辦法,這種身體本身的病痛,我無能為力。不過,我可以給你介紹一個醫生,也許他能幫到風冷冽!」
「那太好了,澤,你把那醫生的聯絡方式告訴我,我馬上去請他來希臘。」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