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續說下去……」
「是。曼珠要我故意放走夏靜依,她說算到夏靜依會去找帝修斯,然後一起去阻止婚禮,於是我就照辦,沒想到竟然被夏靜依反制住,將我傷成這樣。」講到這裡,風雨眼中就閃爍著徹骨的恨意。
「風雨,夏靜依已經死了。」風燁低聲說。
「我猜到了,今天看到新聞裡,帝修斯滿身是血的衝進教堂,我就料到夏靜依已經出了事,曼珠沒有告訴我全盤計劃,但我知道,這一切都是她的安排,主人,其實這件事最大的策劃者是曼珠,那些圍攻帝修斯和夏靜依的人一定是她的同夥,您要小心她。」
「你似乎還漏掉了什麼。」風冷冽盯著風雨,「你說的整盤計劃裡,都沒有風燁。」
「這個……我也不知道我哥怎麼會被扯進去,應該是曼珠利用我的犯罪證據威脅他,讓他協助她隱瞞真相,不向您彙報,主人,我哥只是隱瞞了帝修斯去皇家教堂的事情,他罪不至死,如果您要殺,就殺我吧。」風雨苦苦乞求風冷冽。
「是這樣嗎?」風冷冽轉瞬盯著風燁,安未然的心臟幾乎快要跳出來,現在風雨交待的過程,安未然只是因為爭風吃醋,假裝自殺趕走夏月,罪不至死,如果被風冷冽知道她跟風燁上床,用歡愛影片威脅風燁,她這輩子就完了,她在心裡不停祈禱,風燁千萬不要說出真相。
「是的,主人。」風燁垂著頭,他怎麼會說出他跟安未然之間的勾搭,如果說出來,他和安未然都會沒命。
「很好。」風冷冽點著頭,雙拳握得咯吱作響,淒涼的冷笑,咬牙切齒的低吟,「原來我身邊最信任的人,全都背叛了我,一個都不剩,一個都不剩,一個都不剩……」
風雨看到風冷冽這樣悲傷的樣子,心裡很難過,慌亂的解釋道:「主人,我不是有意要背叛您的,我只是針對夏小姐,我從來沒有想過要背叛您。」
「主人,風燁該死!」風燁愧疚的垂著頭。
「冽,我沒有背叛你,我就算是死都不會背叛你,我只是不希望你和夏月結婚,那個賤女人有什麼好的?她一次又一次傷害你,從來沒有真正愛過你,我比她更愛你,對你更好,真正背叛你的人是她,是她害得你顏面無存……」
「啪!」安未然的話還沒說完,風冷冽就狠狠甩了她一個耳光,由於用力過猛,安未然失衡栽倒在沙發上,臉上傳來火辣辣的疼痛,頭暈暈沉沉,視線一片模糊,嘴角溢位一泓鮮血,她捂著臉,驚愕的看著風冷冽。
他面目猙獰的瞪著她,額上青筋暴突,雙拳握得咯吱作響,栗色的眼睛被仇恨的火焰染成赤紅色,此刻的她,彷彿已經有一隻腳踏入了地獄的烈焰之中,熊熊燃燒的烈火帶著吞噬靈魂的熾烈溫度,毫不留情的襲向她。
只是瞬間,他就變成一個暴戾嗜血的惡魔,原來他剛才的淡然,只是暴風雨前的平靜,接下來,他會怎樣?大開殺戒嗎?
所有隨從都驚恐的看著風冷冽,誰都不敢吭聲,就連呼吸都小心翼翼,已經有多久,主人沒有變成這樣,他第一次表露出這種殺氣騰騰的樣子是幾年前,殺死風嶽鑫的時候,那一晚,他不僅殺了風嶽鑫,還殺了很多隨從,從風家走出來的時候,他全身都是血,都是別人的血。
安未然戰戰兢兢的爬到風冷冽前面,抱著他的手臂,卑微的乞求:「冽,我真的沒有背叛你,我的心永遠都是你的……」
「我不會再給任何人背叛我的機會!」風冷冽狠狠掐住安未然的脖子,她只覺得瞬間就要窒息,她驚恐的睜大眼睛,眼淚不停滑落,她窒息的張大嘴,錯愕的看著風冷冽,喉嚨裡發出低低的鳴叫聲,雙手無力的抓著風冷冽的手。
隨從們都麻木的看著這一幕,沒有一個人為安未然求情。
「主人不要……」風燁毫不猶豫的衝了過去。
「哥,不要!」風雨急切的大喊,下意識的伸出手想要拉住風燁,可惜她身受重傷,就連抬起手的力氣都沒有,眼看風燁的手就要觸到風冷冽的手臂,突然一聲槍響,風強開槍擊中了風燁的胸膛,風燁渾身一震,胸膛綻開一個詭異的血泉,他還來不及說出一句話,便倒在了血泊之中。
「哥————」風雨淒厲的哭喊,從輪椅上翻下來,趴在風燁身上不停的痛哭。
這撕心裂肺的哭聲喚醒了風冷冽內心深處某根矛盾的神筋,他回過神來,垂眸盯著躺在血泊裡的風燁,眼中閃爍著一縷複雜的光芒,終於還是緩緩鬆開了手,安未然癱軟的倒在沙發上,捂著胸口不停喘息。
「主人,對不起,我並不想擅自行動,可是風燁剛才想要襲擊您,所以我才開槍的。」風強惶恐不安的解釋。
風冷冽麻木的撇開眼,殘忍的說:「做得好,風燁背叛我,罪該萬死!」
「是,主人!」風強鬆了一口氣。
風雨忽然撲過來抱著風冷冽的腿,悲哀的乞求:「主人,主人你放過我哥吧,你殺了我,放過我哥吧,他只是知情不報,罪不至死啊,求求你,求求你……」
風冷冽冷冷一笑,嘲諷的說:「知情不報,的確罪不至死,可是,一個女人一夜情就能讓他背叛我,留他在身邊只會是個禍害!」
安未然渾身一顫,抬起頭,錯愕的看著風冷冽,原來他早就知道她和風燁上床的事,他早就知道,早就知道,早就知道。
「主人,您,您說什麼?」風雨不可思議的看著風冷冽,又看看風燁和安未然,終於明白了那句話的意思,她憎恨的瞪著安未然,憤怒的說,「安未然,是你勾引我哥,讓他幫你做事是不是???你為什麼要害他?為什麼???」
「不是的,不是的,冽,不是我勾引風燁,是他強暴我的,是他強暴我……」
安未然激動的爬過來,想要抱著風冷冽,風冷冽卻避開她,厭惡的說,「別碰我!雖然那個影片裡,你演得很像,可是你別忘了,我的眼睛可以看穿一切。你不是我的女人,你要跟誰上床跟我一點關係都沒有,可你竟然是用這種卑鄙無恥的手段利用風燁,破壞婚禮。
以前你喜歡爭風吃醋,玩些小心計,我都睜隻眼閉隻眼,不僅是看在我們之間的情義,還因為你跟我一樣可悲,為了得不到的東西廢盡心機,可是你現在這麼做,已經偏離了本質。
如果剛才你能為風燁求句情,能夠有所醒悟,我都會放過你,可惜,你太讓我失望了。你放心,你救過我的命,我不會殺你,不過,我不會再讓你出現在我的視線。」
曼珠是個有仇必報的人,她因為夏月的關係,很討厭安未然,她算準風冷冽今天晚上會清理門戶,於是,她在逃難之際也不忘了將安未然和風燁歡//愛的影片發到風冷冽手機裡,她相信,以風冷冽的眼光,一定能看出真相,風冷冽在下樓之前就看到了影片。
「不要——」安未然還想乞求,風冷冽卻絕情的命令,「把她送得遠遠的,越遠越好,永遠都不準再踏入希臘半步!」
「是,主人!」隨從將安未然拖走。
「不要,冽,不要送我走,我錯了,我知道錯了,你打我罵我都可以,不要送我走,求求你,求求你……」安未然淒涼的哭喊聲迴盪在大殿。
風冷冽再也不曾回頭看她一眼,可是沒有人看見他眼中的矛盾,他根本不想做到這一步,所以才一直睜隻眼閉隻眼,可惜,正是因為他的不忍,才會造成今天這種局面,當夏月走出教堂的那一刻,他就明白一個道理,仁慈是自己最大的敵人,他對自己說,永遠,都不要再對任何人手下留情!
「主人,風雨怎麼處理?」風強小心翼翼的問。
風冷冽將一把槍丟在風雨前面,冰冷的說:「不要讓我親自動手。」
風雨戰戰兢兢的撿過槍,抵在自己心口,悲涼的落淚,自言自語的呢喃:「風雨,記住,下輩子,不要再愛錯人!」
聽到這句話,風冷冽的心顫了一下,有一剎那的不忍,下一秒,響亮的槍聲劃破夜空,風冷冽的仁慈轉眼即逝,風雨的鮮血濺到他臉上,他已經麻木了,沒有任何感覺,他的良心,也跟夏月一起失去,永遠失去。
……
隨從們將那塊染滿血漬的地毯換掉,將大殿清理乾淨,很快,大殿就恢復了清靜。
風強小心翼翼的問:「主人,要不要拿衣服給您換?」
風冷冽搖搖頭,盛氣凜然的掃視所有隨從,陰森森的說:「記住,背叛我的下場只有一個,那就是死!」
隨從們不約而同的跪在地上,異口同聲的高喊:「屬下對主人忠貞不渝,天地可鑑!」
這聲音迴盪在大殿裡,異常洪亮,悠久不息,可惜,風冷冽再也無法為此動容,沒有了夏月,他對任何事都不再有感覺,麻木的活著,只是為了實現當初對母親的承諾,做一個讓萬人景仰的人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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