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基王位的過程困難重重,艱辛無比,表面上一切都風平浪靜,實際上卻波濤暗湧,風冷冽步步為營,小心謹慎,沒有一刻空閒的時間,每天白天忙於操作登基大事,晚上就來病房陪夏月,實在困了就趴在她床邊睡一會兒,三天下來,他已經疲憊不堪,眼中佈滿血絲。
第三天晚上,風冷冽從政事殿回來,已經是凌晨二點半,夏氏家族的人都在走廊裡守著,夏澤說過,天亮之前如果夏月能夠醒過來,就可以完全渡過這次大劫了,所以大家都來等待訊息。
夏夜看見風冷冽,不禁皺著眉,關切的說:「風冷冽,你還是回去休息一下吧,你已經三天三夜沒正常睡覺了,白天又一直忙於政事,再這樣下去,你身體會累垮的。」
「沒事,我還撐得住,我希望月兒醒來,第一眼就能看見我。」風冷冽揉了揉眉心,換上無菌服,走進病房,夏月仍然在昏睡,左翼正在用熱毛巾給她擦手,她睡了三天,身體都失去了溫度。
「伯母,讓我來吧。」風冷冽輕聲說。
「好。」左翼將熱毛巾遞給風冷冽,看著他溫柔細心的動作,意味深長的問,「這裡沒有別人,我就叫你聶痕了,聶痕,我想問你,有沒有信心給月兒幸福?」
「有。」風冷冽毫不猶豫的回答,凝重的說,「伯母,我知道你的顧慮,以前是我太以自我為中心,所以才會給她造成那麼多傷害,但是經歷這麼多事,我已經漸漸明白,無論發生什麼事,她都是我不變的信念,也許我還不懂怎麼讓她感到快樂,但我願意為她改變一切。」
左翼唇邊揚起悽美的淺笑,感嘆的說:「你能這麼說,我感到很欣慰,希望你真的能夠像自己說的這樣,為月兒改變。其實愛不是佔有,而是給予,這個道理,以後你會真正體會到的。好了,我出去了,你在這裡陪著月兒吧,如果她醒了,記得要叫我們。」
「我會的,謝謝您!」風冷冽目送左翼離開,握起夏月的手,輕輕吻她的手背,閉上眼睛,低沉的說,「快點醒來吧,只要你醒來,我什麼都願意,什麼都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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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說著,他就趴在病床上沉沉入睡,睡夢中,他還緊緊握著夏月的手,似乎生怕她消失不見。
他實在是太累了,累得連夏月的眼皮微微在眨動,都沒有發現,許久,夏月緩緩睜開眼睛,透露模糊的視線,看見一個人趴在自己身邊,這熟悉的背影,正是她魂牽夢縈的風冷冽,他睡得真沉,還有輕微的鼾聲,側著頭,臉向著她的方向,雖然睡著了,卻仍然掩飾不上眉目之間的疲憊和憔悴,溫暖的大掌將她冰涼的小手包裹其中,將舒心的溫暖傳給她,令她感到很窩心。
難道在睡夢裡,她也能感覺到一股溫暖從掌心直接湧進心底深處,原來是他。
經歷了一場生死劫難,從地獄裡走一圈回來,夏月的心態變得異常平靜,以前所有的恩恩怨怨似乎都變得不再重要,重要的是,她醒來的時候,他在身邊陪著她,就已經足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