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放下椅子,轉身看向門口,是月兒!她正驚訝地看著她。慕容潔不禁歡喜地跑向她,說:「月兒,你怎麼來了?」
月兒答道:「是老爺叫月兒來照顧小姐的。」
哦!想不到那貌似威嚴的慕容強還是滿體貼她這個「女兒」的嘛。然後看到那依然躺在原處的椅子,不禁拉起月兒的手說:「月兒,來,跟我一起把這張椅子搬到那裡,重死我了。」
這時月兒才看清楚她的臉,大驚道:「小姐,您的臉怎麼這麼黑?」
慕容潔突然想起她今早塗的黑碳,便尷尬地笑了笑,突然想出一個藉口,說:「呃,是剛才幹活時弄的。」
月兒「哦」了一聲,然後環掃著這破舊的大廳,納悶地說:「小姐,您不是被皇上封為三品嬪嗎?怎麼住這樣的宮殿,比起我們慕容府差多了。」她替她深感不平和疼惜。
「噓!」慕容潔趕緊朝她做了一個小聲的動作,然後輕聲說:「這裡是皇宮,不比慕容府,我們說話要小心一點。其實我也不知道皇上為何會把我安排到這裡來。」想到一個下午的辛苦工作,她心裡暗罵了一下那混蛋皇帝。
「恩!那小姐您快歇著,讓月兒來做吧。」她心疼地看著她。慕容潔拒絕了她的好意,堅持跟她一起把那笨重的椅子搬到廳中央,然後稍微歇一會,讓月兒去抹乾淨。
經過大家整整一個下午的努力,整個探夕宮終於被打掃整理好,雖然沒有一點豪華的氣勢,但也算是乾淨幽雅。
用過御膳房送來的飯菜後,慕容潔覺得全身都髒兮兮的,極不舒服,於是吩咐宮女小翠幫她燒了一桶熱水,舒服地洗了一個澡。
洗完澡後,她正在鏡子前抹著滴水的頭,看到鏡子裡面呈現出一張出塵脫俗的白嫩嬌容時,她突然有了一個主意。
她不知道那皇帝到底想怎樣,但看他對她的安排,她就知道他不像表面上那麼看重慕容強,她猜不透皇帝為何會選中她,但她相信絕對不是因為她的容貌。今天殿選的時候,殿上那些比她漂亮的秀女何其多呢。
想他後宮佳麗無數,一定不會看中她這個「無鹽女」的,這也讓她萌了保護清白之身的念頭。心想不如干脆以後都這樣裝扮下去,即使皇上看到也不會對她產生「性趣」,反正除了月兒和慕容一家,別人根本沒看過她的真面貌。於是便拿起碳粉,繼續在臉上塗了薄薄一層。
月兒看到她後,詫異萬分地說:「小姐,您怎麼還留著臉上這東西,怎麼不把它洗掉?」
慕容潔定定看著她,然後佯裝懊惱地說:「我剛才已經努力刷洗過了,可就是洗不掉。我懷疑可能由於今天在太陽底下幹活太久被曬成這樣了。」
月兒一聽,慌張地說:「不是吧?小姐,那以後怎麼辦?這會褪的吧?要多久?」
「應該會吧。但至於多久我也不是很清楚。不過也無所謂,不礙事的,反正又不是什麼病。」
「可是,可是您這樣,皇上見到了怎麼辦?」
慕容潔心裡苦笑一聲,哼,那皇上早就看到了。不過她還是安慰著月兒說:「月兒不用擔心,我想皇上不是那種以貌取人的人,況且這黑層會慢慢變淡,然後完全消失的,到時就恢復到以前白嫩的肌膚了。」
月兒還是滿臉擔憂的樣子,直到慕容潔說困了,要睡覺了,她才心神不定地侍侯著她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