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強一聽,心裡暗暗驚訝一下,難道那不孝女依然記掛著那窮寒書生?看來要找個機會見見她,教訓一下她,否則自己的計劃豈不是讓她給破壞了。他忐忑不安地看了一下冷鈞,然後低聲說:「老夫教女無方,請皇上懇準老夫與夕嬪娘娘見一面,老夫肯定會點醒她的。」
「不必了,這個還是由朕來吧。看在慕容卿家一直以來對皇朝的奉獻,朕會做出令你滿意的結果,不過你要給朕一些時間。」笑話,讓他們見面豈不是自打嘴巴,自尋煩惱?
「那……那煩勞皇上了。老臣先告退。」說完便低頭走了出去,心裡依然在思索著怎麼見上慕容夕一面,可惜太后前幾天去了皇陵拜佛,否則他可以從她那裡入手的。哎,就再忍一段日子吧,下個月太后回來後一切都好辦了。
冷鈞看著他一下子洩了氣的頹唐樣,心裡異常涼快,雙眼轉回書桌上,準備開始批改奏摺。
不久,外面又傳來劉公公的叫聲:「慕容將軍求見。」
冷鈞驚鄂了一下,除了公事,慕容荊極少單獨見自己,今天竟然單獨來寢宮求見自己,到底何事呢?難道也是為了慕容夕的事?他不由大聲回答:「準見!」
高大威武的慕容荊一踏進房門,便朝冷鈞恭敬地拜了一下,說:「皇上!」
冷鈞示意他平身,說:「慕容將軍,請問何事找朕?」
慕容荊猶豫地看著他,然後才訥訥地說:「皇上,臣今天來,是為了,為了夕嬪娘娘的事。」
「哦?」冷鈞挑了挑眉頭,不久前慕容強剛來過,現在又輪到慕容荊,看他那樣子,還挺重視慕容夕的,不禁說:「慕容將軍也是在責問朕為何不臨幸夕嬪的事嗎?」
慕容荊立刻驚慌了一下,唯唯諾諾地說:「臣不敢,臣只是想不明白,既然夕嬪娘娘是皇上的人,皇上為何不像對待其他娘娘那樣對她。而且,臣聽說,聽說皇上把她安排到一個極其偏僻的宮殿。」
冷鈞更加詫異地看著他,想不到一向只對戰事有興趣的他竟然也打聽到這樣的後宮瑣事,看來那慕容夕在他心中的地位無法衡量。他想了想,說:「朕曾聽說夕嬪喜歡寧靜,於是便賜她到那裡居住,那裡雖然不似其他宮殿那麼豪華,但該有的都有,而且膳食方面也跟其他宮一樣,所以慕容將軍不必擔憂。」
慕容荊定定地看著他,似乎在猜測著他話中的可信性。然後才恭敬地說:「那一切煩勞皇上!請皇上看在臣一家為皇朝鞠躬盡瘁的份上,多多關照一下夕嬪娘娘。臣不打擾皇上了,臣先告退。」
冷鈞若有所思地看著他,哼,他對皇朝的忠心確實無話可說,但那慕容老賊就免了!看他那樣子,他肯定不知道慕容老賊的心思吧。他不禁放低聲音說:「慕容將軍請放心,朕自有分寸,不會讓夕嬪受到委屈。」
慕容荊一聽,滿臉複雜地看了他一下,然後慢慢退出房外。
冷鈞怔怔地看著那高大的背影,不知所思。
甘露殿,明黃色的大床上欲光盪漾,曖昧異常。兩具的身體在交纏著,四周充斥著男人的喘息聲和女人的淫叫聲,突然,正在大力擺動的高大身軀停了下來,冷鈞低咒了一聲。
多少次了?每次到他即將到達高氵朝的時候那張微黑的臉就湧現上他腦海,那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好像在控訴著他的不對,躺在他身下的是他的妃子,是專門供他洩需要的女人,為何他會有種偷情和背叛的感覺?為何他會對那雙大眼睛感到內疚。
這半個月來,他天天傳不同的女人侍寢,可最後關頭他都性趣全無,看到身下那些女人慾求不滿和疑惑的樣子,他惱羞成怒,想他冷鈞縱橫花叢這麼多年,完事後哪個女人不是滿足得像只餵飽的貓一樣?哪會有女人在他面前顯露出這樣的神態?
為了安撫她們,每人他都升了一個宮級。哼,都是那可惡的慕容夕在作怪,如果不是她,自己用得著那麼難堪,不說那些嬪妃慾求不滿,他自己也是慾火焚身,無從洩。
躺在大床上的趙貴人看到令她又愛又敬的人突然停止那消魂的動作,心裡異樣難受,渴望地喊著:「皇上!請繼續啊,臣妾還要!」
冷鈞鬱悶地看了她一下,然後起身,說:「朕今晚……性趣全無,你……回去吧!」
趙貴人一聽,大驚失色,這皇上說的「性趣全無」可是何等的嚴重,她們做妃子的不怕聽到其他,就怕聽到皇上說這幾個字。她連滾帶爬地跪到他腳下,哭喪地說:「皇上請恕罪,臣妾哪裡做錯了?請皇上明點,臣妾一定改過。」
冷鈞看著腳下全身,卑微低賤的她,心裡不禁湧上一股煩悶和鄙夷,沉聲說:「起來!你先回去,朕下次再找你。」
「可是皇上……」她一邊說一邊仰頭看著他,看到他滿臉煩悶和氣憤,趕緊收聲,戰戰兢兢地說:「臣妾遵命,請皇上下次一定要來找臣妾。」說完朝他叩了幾個響頭,才慢慢起身,拿起放在桌子上的衣裳顫抖地套在身上,定定地看了他一眼,看到他毫無反應的表情,才緩緩走出門去。
直到聽到關門聲,冷鈞才回過神來,親自拿起桌子上摺疊整齊的衣衫胡亂套上,怒衝衝地朝探夕宮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