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潔把姚老闆所說的都記了下來,多虧了她在現代練成的記能力,她把姚老闆所說的都一字不漏地寫了下來。在姜大人的協助下,還讓姚老闆在那些筆記上面按了手印。
接下來,便又馬不停蹄地來到李府,聽說李員外出去了,而謝氏去了京城還沒回來,於是查問了府中一些下人,但他們都閃閃爍爍地不敢多說。慕容潔見問不出什麼來,於是跟姜大人說先回去,到其他地方看看是否還有什麼線索。
就在她們踏出大廳,朝大門口走時,突然旁邊傳來一個女聲:「秋菊,那惡棍死了,你以後不用再受苦了。」
另外一個女聲憤恨地說:「恩,總算老天有眼,終於讓我擺脫噩夢。」
慕容潔朝姜大人打了個眼色,他也立刻會意過來,輕輕走到談話聲傳出的地方。那兩個丫鬟見突然有人到來,都驚慌失措。
慕容潔朝她們微笑了一下,說:「雖然你們剛才的談話我們都聽到,不過你們不用怕,只要你們如實回答我的話,我保證當作什麼也沒聽過。」
她們雖然還是很驚慌,但也無可奈何地點了點頭。
慕容潔向她們介紹了姜大人的身份,然後問:「你們在這府裡做了多久?那個李翔少爺平時為人如何?還有,他最近的身體狀況如何?」
另外一個丫鬟狐疑地看著慕容潔,不敢答話。而剛才被稱為秋菊的那個卻再也忍不住,憤怒地說:「我們在這裡做事已經五年了。李家少爺簡直不是人,脾氣暴躁,為人刻薄,喜歡喝酒,還經常藉機調戲我們這些下人。」
「他是幾時開始喝酒的?你知道嗎?」慕容潔挑了重點來問。
秋菊想了一會,說:「好像是三年前,有次他跟朋友去喝酒,然後就迷上了,整天派人把酒買回家裡喝。但李老爺管得嚴,所以他最後偷偷出去酒樁喝,而且幾乎每天都去,每次都是醉熏熏地回來。老爺每次見到他醉酒後不醒人事的樣子,都很氣憤;但每次都是夫人在縱容和袒護他,所以老爺才不懲罰他。」
「那他的身體狀況呢?他平時身體如何?」
秋菊看向另外一個丫鬟,說:「秋喜,你說吧,你是他的貼身奴婢,應該知道更多。」
那個丫鬟點了點頭,細聲說:「記得少爺還沒迷上喝酒的時候身體很強壯,也沒什麼病痛。但自從一年前,少爺開始變得虛弱起來,而且人又容易疲勞,肚子經常痛,經常嘔吐,飯量也變少了,上個月更加可怕,肚子竟然無端端大了好多,手腳經常震動。」
恩!!慕容潔暗暗點了點頭,這些症狀都是由於肝中毒所引的症狀,看來這李翔上個月就已經去到很嚴重的地步,可惜他不知悔改,還是繼續酗酒,難怪最後會酒精中毒身亡。她繼續問:「他有看大夫吧?他平時都是請哪個大夫看的?」
秋喜聲音提高了一下,說:「是城東的江大夫,都是他幫少爺診病的,自從上個月開始,江大夫來的次數更多了。」
一切問題都得到答案,慕容潔照樣用紙筆記下來。然後誠懇地朝她們拜謝。不知道是因為太憎恨那李翔呢,還是被慕容潔誠懇禮貌的態度所折服,就在慕容潔臨走時,秋菊和秋喜都說如果再有什麼需要,可以隨時來問她們。
慕容潔感動地朝她們點了點頭,然後離開李府,來到秋喜所給的地址——城東江大夫的住處。
剛開始江大夫不肯透露半句,但在姜大人的嚴厲要求和在慕容潔的苦苦哀求下,他終於說出李翔的病情。
原來不只是肝,李翔的肺也已經嚴重被損害了,江大夫也說是由於過度喝酒導致的。他也曾經跟李家提過如果再不停止酗酒,李翔會有生命危險,但李老爺最近生意上有點問題,根本沒空顧瑕,而謝氏又過分寵縱李翔。所以如真追究起來,可以說是謝氏間接害死她兒子。
慕容潔把江大夫寫的那張證明李翔肝肺有問題的紙張小心翼翼地收好,放進懷裡,然後再次向江大夫道謝後,才跟姜大人離開。更令她歡喜的是當江大夫知道她的「弟弟」邪邪被無辜誣陷為殺死李翔的兇手後,他一臉正義地說如果需要他作證,他一定會到場。
奔波了大半天,資料都收集得差不多,原本還以為需要幾天才能查到的,想不到半天就可以搞定。慕容潔原本低落的心總算有點跳躍。當姜大人知道她會直接以邪邪的主辯狀師參與此案時,便也衷心祝福,支援和鼓勵她!
慕容潔跟他約好如有什麼問題就通過書信傳達,還委託他這幾天幫她向房東退了屋子,然後互相辭別,各自回家。
回到住處,把一切都整理好後,慕容潔便上床躺下。由於奔波了一天,她幾乎是一躺下就沉睡過去。二天一大早,她就拿著行李到市集僱了一輛馬車,快朝京城奔去。
到黃昏時分,慕容潔終於抵達京城。看著闊別了一個多月,依然一派繁榮的京城,慕容潔無心欣賞,吩咐車伕直接駕車來到慕容丞相府。
慕容潔跳下馬車,來到大門口,問其中一位守門的:「守門大哥你好,可否通報一下慕容荊少爺,說他允州來的朋友‘小杰’找他呢?」
守衛見慕容潔雖然風塵僕僕,但長得斯文俊俏,而且身上衣服的質地很好,於是很客氣地叫她等一下,然後進去了。不久,他走了出來,說:「少爺現不在府上。公子有什麼事找少爺,不如讓奴才幫您捎個話。」
慕容潔見天色漸暗,心想不知慕容荊幾時才回來,不如自己先去找個客棧住下。於是回到馬車上,拿出筆紙,匆匆寫下一個紙條,然後又走回大門口,把它遞給他,恭敬地說:「守門大哥,等下慕容少爺一回來,麻煩你把這紙條交給他。請切記!拜託您了。」
他接過紙條,點了點頭,肯定地說:「公子請放心,少爺一回來我就立刻交給他。」
慕容潔再次向他道謝,然後吩咐車伕把帶她到城中頗為出名的客棧——「宇威客棧」門口,付錢讓車伕離開後,自己提著行李走進客棧。
慕容荊回到門口,把手中的馬繩遞給侍衛,正準備提步跨過門檻的時候,突然後面傳來一個急促的聲音:「少爺!請稍等。您有一個紙條。」
慕容荊停下腳步,轉身看向他,守衛立刻從懷裡拿出一張紙條,恭敬地遞到他面前。慕容荊納悶地接過,一看,疲憊的臉立刻閃現出異樣光彩。他激動地問守衛:「留紙條的人幾時來的?她走了?」
「回少爺,大約半個時辰前。恩,他把紙條交給奴才後就離開了。」
「哦!」心裡猛然湧上一股失落,慕容荊低沉地走進屋裡。但一想到明天早上就可以見到她,低落的心又很快愉躍起來。
晚膳後,慕容荊坐在床上,從懷裡掏出那張不知看過多少遍的小紙條,又激動地看著上面的字:「荊大哥,您好!我是小杰,我今天回到京城了,原本來找您,但您不在,於是留了這個紙條給您。我有要緊事需要您幫忙,明天早上卯時正點,我會在‘宇威客棧’大門口等你,不見不散。請您務必要來,我真的有很重要很重要的事要您幫忙。謝謝!!——慕容傑」
「宇威客棧」?記得有次跟她逛街的時候經過那裡時,他跟她提過那個客棧。她在京城又好像沒其他朋友,那麼她會不會就住在那客棧?慕容荊想到這裡,再也無法等到明天,於是拿了件外衫套上,衝到馬廄,牽出他那匹黑色駿馬,一躍跳上去,朝外面奔去。
很快,宇威客棧就出現在慕容荊眼前,他把馬交給門口的看守人,走到櫃檯詢問,當他聽到掌櫃的說有「慕容傑」這個人入住時,不禁驚喜交加,萬分激動。他原本抱著僥倖的心裡來問一下,想不到真讓他猜中了。
掌櫃叫他先在那等一下,然後吩咐店小二上去跟慕容潔通知一聲。
慕容潔坐在床上,打量著整個房間,雖然不夠豪華,但很雅緻,很舒適。
這間客棧是她離開京城前幾天,有次跟慕容荊逛街時看到的,當時他跟她說這家客棧在城裡雖然不算最大最豪華的,但卻很安全,主要原因是客棧老闆宇軒是個很出名的人,黑白兩道都不敢惹他,所以他管理下的客棧最安全。
慕容潔當時就暗暗記下這間客棧,以備將來或許會住上,想不到現在竟然真的來住。
其實她剛才完全可以進去慕容府內等慕容荊回來,但一想到慕容強那威武嚴肅的樣子,她就打消念頭,情願自己一個人來住客棧。而且她這次是為了邪邪的案子回來,她不想再給慕容一家添到什麼麻煩。
今天一路上她還在擔心著慕容荊會不會又出征打戰去了,幸虧他還在京城,她希望他今晚能看到剛才留下的紙條,希望他明天能來赴約。
還有邪邪呢?他昨天晚上應該抵達京城了吧?現被關在哪裡?原本想立刻去查的,但她呆在京城的時間不多,在這裡人生地不熟,都不知從何找起。現在唯有希望邪邪要沉住氣,安好地待著。
突然,門外傳來店小二的叫聲:「公子,下面有位慕容荊公子找您,請問您是否要接見呢?」
慕容潔一聽,立刻歡喜地從床上跳下來,拿起床頭的外衫套上,迅跑去開啟門,高興地問:「真的叫慕容荊?他真的在下面?」
店小二納悶地看著她那興高采烈的樣子,點了點頭。慕容潔朝他說了聲謝謝,然後隨手關上門,朝下面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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