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祁楓沒收到慕容潔的任何答覆,又聽到哨兵回報說奕都皇朝已經派了二十五萬大軍於今天晚上抵達皖城,他才知道上了慕容潔的當,頓時氣得抓狂。
他立刻招集各大將軍,咬牙切齒地下了旨令:「奕都皇朝竟敢無視我國的要求,簡直不把我國放在眼裡,朕現在正式宣佈,明天出動三十萬大軍,攻打皖城,把他們的二十五萬大軍殺個片甲不留!還有,活捉慕容潔!」
頓時,整個祁國大殿都充滿著激奮地附和聲:「打倒奕都,活捉慕容潔!打倒奕都,活捉慕容潔!……」
正在驛館大院裡靜坐的慕容潔猛然打了一個噴嚏,剛好走進大院的慕容荊見狀,趕緊走近她,關切地說:「小潔,怎麼了?趕緊回屋裡去吧,染了風寒就麻煩了。」
慕容潔一邊從椅子上坐直身子,一邊驚喜地說:「荊大哥,這麼晚了你還不休息?明天你要指揮戰役,今晚一定要養足精神啊。」
「呃,我已經習慣了。比起這個更緊張更嚴重的戰役我都經歷過。」慕容荊一臉平靜地說,「反而是你,明天就在驛館裡等我們的訊息吧,不要去城樓了,那裡也很危險的。」
「荊大哥不必擔心,我會注意的,城樓那麼高,他們即使射箭都未必射得過來的。」慕容潔看著那張黝黑的臉,遲疑地說,「荊大哥,你喜歡戰爭嗎?國與國之間,是否只有戰爭才是唯一的解決方法?」雖說早已有了準備,但一想到無數人即將面臨一場恐怖的戰爭,她就膽戰心驚。
慕容荊注視著她,然後堅定地說:「我不知道自己是否喜歡戰爭,但為了保衛我們的國家,我一定會義無反顧地參戰殺敵。」
慕容潔崇拜地看著他,眼前這個木訥、穩重的男人,忠心耿耿,憑著滿腔情懷血戰沙場。以前住在慕容府的時候,她曾經有一次無意中看到赤著上身的他,健碩的身軀上佈滿各種傷痕,這些都是他精忠報國的印記。
無論在古代,還是現代,都有很多很多為國效命,為國奉獻的偉大人士。就像這次的徵兵,讓她看到了無數青年的偉大與使命感,即使知道戰爭的無情,但他們還是踴躍參加。但願老天爺保佑,能把這次戰爭的傷害降到最低。
突然,她腦海裡浮現出另外一個修長的身影,那張俊美絕倫的面容,那雙深情款款的黑眸,總是寵溺地看著她,耳邊還回響著那個低沉渾厚的嗓音。足足七天了,見不到他,她心裡某個地方總覺得被掏空了,原來只有分別了才真正體會到思念的滋味,一次,她對一個男人產生了牽腸掛肚的念頭。
其實議和失敗後,她完全可以先回京城的,但她並沒這樣做,她想留在這裡,與那些「偉大人士」共進退,即使不能與他們並肩戰鬥,她也要留下來,用自己的方法給他們助威。
慕容荊也暗暗打量著她,最近,她總是滿面春風,他總覺得她與皇上之間有種微妙的關係,而朝堂上也傳出他們的曖昧。他很想親自問問她到底怎麼回事,但他不敢,他不確定自己應該以什麼樣的身份去問她。
她的聰明才智,她的深思熟慮,她的獨特見解,無不讓他著迷,但他還是沒有勇氣向她表白,好幾次,他想大膽地把心裡話說出來,但每當對上她天真無邪的嬌容,他便把快要說出口的話硬吞下去,只能靜靜地看著她,暗暗想著她。
一陣秋風吹來,讓慕容潔打了一個冷顫,看著眼前滿臉沉思的人,再看看天上慢慢穿行的月亮,說:「荊大哥,夜了,我們都回房休息吧。還有,答應我,一定要保重!」說到最後,她嗚咽出聲。
慕容荊認真地向她承諾著:「恩!我一定會!你……也要萬事小心!」
說完,相互凝視了一會,他們才往各自的房間走去。
二天,天剛矇矇亮,皖城外便傳來響亮的號角聲,祁國宣戰了。皇朝大軍也早已集合,慕容荊嚴肅指揮著,一切妥當後,高喊著口號,轟轟烈烈地出了。
由於是自衛戰,所以戰場定在皖城城牆外的大廣場上。隨著大軍踏出城門,慕容潔也來到城樓上,俯瞰著下面的情景。現在,兩軍對峙,祁楓親自帶兵上陣,而奕都皇朝這邊帶領將軍是慕容荊。
祁楓一身軍裝,還是那副傲慢的樣子,囂張地說:「本皇再給你們一次機會,你們現在棄械投降,即刻把鳳島供讓祁國,本皇立刻退兵。否則你們等著替這些人收屍!」說完鄙視地看著慕容荊身後的兵馬。
如此狂妄的語氣,慕容荊身後計程車兵都義憤填膺,高聲呼喊著要衝過去。慕容荊也怒衝冠,憤聲說:「哼!我慕容荊縱橫沙場多年,汝等狂徒,本將軍也是一次見,想我奕都皇朝泱泱大國,我軍也是鏗鏘鐵將,豈容你如此威脅?兄弟們,此等恥辱我們能否接受?」
他身後立刻傳來洪亮整齊的呼喊:「絕對不能!」
突然,高聳的城樓上傳來一陣陣鼓聲,夾雜著激動人心的呼喊聲:「驅逐祁兵,保我鳳島!」原來是慕容潔在上面帶頭助威。皇朝大軍一看,更加激昂,也紛紛跟著高聲撥出:「驅逐祁兵,保我鳳島!驅逐祁兵,保我皇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