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軒,以後我就在你家住下,好嗎?」她心裡突然湧上這個想法,便脫口而出。
「嚇?」宇軒詫異的看著她,然後點頭:「好!只要你喜歡,住多久都行!」
說完,帶著她跨過高高的門檻,走了進去。
沒有想象中的奢侈、俗氣,苑內無論是景色還是格局佈置,都異常雅緻,一點也不像是一個商人的府邸。慕容潔立刻喜歡上這裡,不知道是否真的忘記冷鈞了呢,還是女人都喜歡化悲憤為食量,午膳的時候,慕容潔喝了三大碗湯,兩碗飯,還有很多很多菜,吃完後,就在宇軒為她安排的客房裡午睡,床雖然陌生,但她一踏上去就睡著了。
宇軒看著恬靜安穩的嬌容,陷入沉思,她到底生了什麼事,竟然私自出宮,還有,剛碰到自己的時候她為何哭得那麼傷心?為何提出在自己府中住下?皇上呢?為何任由她一個人出來?
難道慕容強今天所說的都是事實,難道慕容潔憶起一切?他好想問清楚,但見她沒主動開口,便不敢提出,突然,床上的人嚶嚀了幾句,含糊不清,翻了一個身,又繼續沉睡過去,宇軒回過神來,輕柔的為她蓋好被子,再深深看了她一眼,才轉身走出房外。
「嗯……」慕容潔滿足的舒展一下雙臂,睜開雙眼,看到陌生的床簾與被褥,環視著周圍的陌生景物,這才想起原來她真的在宇軒府中住下了,她正準備起身下床時,突然聽到外面傳來一陣喧譁聲,仔細一聽,俏臉驟變,是他!她每一反應就是立刻跑到門後,下了門閂,然後背靠在門上,屏息凝神。
門外,冷鈞憤怒的看著宇軒:「快把她叫出來!」
「宇某不知皇上口中的她是誰,不知道皇上想找何人。」想到慕容強跟自己說的話,宇軒心裡暗暗鄙夷著他。
「哼,你是什麼東西啊,竟然把朕的皇后拐來這裡,朕回宮後一定抄你的家,誅你九族。」見到他竟然無視自己的命令,冷鈞怒衝冠。
「宇某不是東西,是堂堂正正的一個人!請皇上尊重一點!」宇軒也不甘示弱的頂回去。
「皇上,請先別動怒。」邵寒安撫著他,然後轉頭看向滿臉不在乎的宇軒。宇軒這個人,表面上看是無害,實則很陰沉,上次那股搗亂分子就是他搞出來的,雖然不知道後來為何停止了,但絕對不能貿然得罪他,畢竟他在黑白兩道的勢力均不能忽視。於是心平氣和的說:「宇老闆,請告訴本官,娘娘在哪裡?請不要否認了,我們已經看到娘娘的白馬在你府中。」
「她……不想見你們!」宇軒見無法隱瞞,但也大方承認。
「你憑什麼這樣說,潔兒是朕的皇后,怎麼可能不想見朕。」冷鈞繼續怒吼著,「你去告訴朕,她在哪裡?」
「宇某說的是事實,她不但不想見您,還說不想回宮了,要在這裡住下,至於什麼原因,宇某認為皇上更加清楚!」
「荒謬!亂扯!朕要見她!」冷鈞狂叫著。
「好吧,宇某就讓她與皇上親自說,到時皇上自然知道宇某是否荒謬與胡扯。」說完帶他來到客房門口。
冷鈞不停的敲打房門:「潔兒,開門,讓朕進來。」
裡面沒回話,冷鈞更急了:「潔兒,朕找你一整天了,朕好擔心你,請跟朕回去,好嗎?李太醫今天又開了兩帖補藥過來,潔兒乖,跟朕回去喝藥,這樣對胎兒才好的。」說完又不斷大力敲打著門。
剛躺下床的慕容潔不耐煩的聽著那一陣陣拍門聲,聽著那可惡的嗓音,終於再也忍受不住,走到門前,冷漠的說:「皇上請回去吧,我以後再也不會回宮了,我要在這裡住下。」
「不要!你是朕的皇后,住在這裡成何體統?乖,快跟朕回去。」
「誰說我是你皇后?有證明嗎?有本事就拿出結婚證,本小姐告訴你,從現在開始,我是慕容潔,不是什麼鬼什子皇后!」聽到他依然霸道的語氣,慕容潔心裡就湧上一股無名火。
「呃,」冷鈞不知道什麼是結婚證,愣了一下,然後才說:「潔兒肚子裡的孩子就是證明,乖,不要再賭氣,朕知道錯了,回宮後你想怎麼懲罰朕都行。」
「孩子!沒了!我剛才已經喝了墮胎藥,他已經化成一灘血了,所以,我們之間再也沒有任何關係了,從此以後,我們便是陌生人,互不相干!」說到最後,慕容潔低吟起來。
「什麼?」冷鈞一陣暈眩,撕心裂肺的喊著:「潔兒,你一定是騙朕的,快說你剛才是因為賭氣才那樣說的,你那麼善良,怎麼會殘忍的落了他?」
「殘忍?說到殘忍,怎麼夠皇上呢,反正他不該來這個世界,乾脆早點讓他消失,這樣也好,以後我們各不相欠,您走吧,皇上!」
「不……」冷鈞無法相信她真的這麼忍心,無法相信他與她之間唯一的關聯都沒有了,他在瘋狂吼叫著,手腳並用的拍踢著房門。
「皇上,請放手吧!我們一開始就不應該在一起,這一切都是天意弄人,現在總算解清了,回去吧,宮裡還有無數佳麗等著你呢。」她苦笑著。
拍門聲越來越小,冷鈞雙眼呆滯,耳邊不斷迴響著她殘忍的那句話:「反正他不該來這個世界,乾脆早點讓他消失,這樣也好,以後我們各不相欠。」
邵寒心疼無奈的看著眼前的人,想不到悲劇還是生了,想不到慕容潔那樣固執。宇軒也滿臉難以置信,原來她有了身孕,原來她剛才問自己要白開水是為了服用去胎藥,天啊,他竟然成了害死一條小生命的幫兇。
冷鈞突然轉身離開那裡,麻木的走回大廳,然後踏出大廳,再走出大門,跨上馬背,閃電般的朝前馳騁起來,邵寒大驚,跟宇軒說了聲:「請照顧好娘娘!」也迅躍上馬,往前面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