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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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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不應該用來做那碼子事的地方,你卻厚顏無恥地用來侍候我!明明在玩了你一段時候明確表示對你沒有興趣後,你就應該有所表示,或羞憤悲傷或自殺逃亡或乾脆刺殺我。但你卻一樣沒做!反而跟個沒事人似的!」

老爺想幹什麼?

「甚至當我再次拉你上床,你不但沒有推拒,反而更努力在床上討我歡心!可恥又可笑!你知道麼,十六,我一直都很看不起你。我再也沒有見過比你更可笑的人了!」

囧囧教訓完了,就開始精神打擊?十六權當老爺還沒瘋完。

「像你這樣比婊子還沒自尊的人,誰會把你當個人看?你想我留意你?在意你?把你放在心上?嘁!」路晴天嗤笑。

「你有什麼可以讓我留意的?文學修養?琴韻造詣?博聞廣識?還是才智堪比諸葛?哦,差點忘了,你還有一張臉,幸虧你還有一張臉!」

十六認真反省。老爺好像說的沒錯哎!

琴棋書畫他沒一樣行的。

文學修養就更別提了!除了兩三句膾炙人口的名句,他背不全一首詩詞,更不用說自己去做詞做詩。

博聞廣識嘛,也就點跑江湖的經驗和聽聞。

才智……哪能跟諸葛他老人家比啊!他也就頂多算三個臭皮匠中的一個。

武功一般,陣法一竅不通,醫藥只會皮毛還是最基本的,輕功內功沒一樣上得了檯面。

他唯一值得自豪的大概就是他的易容術了,偏偏還被歸類為下九流的技巧。

哦,他還有一張臉……

摸摸自己的臉,十六笑得很苦澀。

「你的身體也不怎麼樣。」男人用嘶啞的嗓音繼續嘲笑。

「比起你那張臉,你的身子只能稱一般,技巧又差!爺我早就玩膩了。不過看你一個大男人撅著屁股一個勁地向我賣弄討好,覺得耍著好玩。就連剛才我都叫你滾了,你還能自動張開雙腿……真不曉得要怎麼說你!回堡後乾脆把你送到男窯子怎麼樣?」

十六沉默,他想,不管老爺現在說這話是什麼意思,如果他平時完全沒有這樣想,他也不可能說出這番話來。

原來他在老爺心底是這種樣子的人。

張開嘴,他吸了一口氣,壓下所有不想有的感覺。

隨便他說吧。

他是老爺,他是他的僕人。老爺說僕人,那還不是天經地義!

雖然說得難聽了些,但人家也沒說錯嘛。

他是在纏著老爺主動做些讓人不齒的事情。

不管目的如何,他這樣做了,就得承擔這樣的後果。

不過如果老爺沒有走火入魔,他會把這種平時只會深藏心底的話當著本人的面說出來嗎?

答案是,不會。

平常的老爺就算再任xing妄為,但只要那個人對他還有用處,他絕對不會把那個人往絕路上逼。

所以老爺這是想幹什麼?

「我不想再看見你!明天能動了就給我滾!」

原來如此……想趕我走啊。

「不要。」十六暗中翻個白眼,小聲嘟嚷了一句。

「你說什麼?」現在是路晴天在懷疑自己的耳朵。

十六不說話了。

頓時,路老爺怒火大熾。

這混蛋竟然敢開始違抗他的命令?

剛才在雪地中也就算了,勉強承認他算是忠心為主。現在都這樣說他了,他還想留下來?走火入魔的到底是誰?

「喂,你剛才說什麼!」路晴天干脆起身走到十六身邊用腳尖踢了踢他,喝問道。

十六縮了縮,可不敢動腿,那裡太疼。

「我在問你話!」男人憤怒的又踢了他一腳。

這次踢滿重,疼得十六呻吟一聲,忍不住開口道:「老爺,您到底想怎樣?」

路晴天眼中紅光一閃。

「我說……您要是真不想看見我,那就乾脆一掌打死我,也省得您將來還有看到我的機會。但您現在既然還留著小的一條活命,那當然是對您還有用處。小的都不在意屁股給您操開花,您又……那個客氣啥?」越說越小聲,說到後來十六都不敢再看他家老爺臉色。

一開始他血衝腦門脫口而出,可在看到路老爺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後,鼓起的膽子也越縮越小。

他又忘了身為影衛的最高宗旨─忍耐!忍一切人所不能忍,方能成為優秀的影衛,達成最大的防守及襲敵效果。

現在他貪圖一時口快,這後果……想想就頭疼。

路晴天的表情很怪異。盯著十六看了半天,又轉身走回原地盤膝坐下。

十六不但沒有覺得慶幸,反而覺得背脊發寒。

以後的日子九成九不會好過了。

他家老爺是多yin的一個人哪!被下屬頂撞他會就這樣算了才怪!再加上他那可怕的報復心……

十六在心中慘叫一聲,恨不得把自己惹禍的舌頭給剪掉算了!

不知什麼時候,外面的雪停了。

路晴天坐在洞口,仔細思考如何避開腦內魔影魔音的辦法。

難道要再服一次淨心?

是藥三分毒,尤其是這種強烈影響神志的藥物,他不覺得這是個好主意。

難道他將永遠活在走火入魔的痛苦中,永遠不能恢復,永遠是個半瘋癲的人?

如果真的完全瘋掉變成魔鬼也就算了,偏偏他腦中始終保持著一絲清明,尤其在發洩後他尚可以冷靜判斷、如常思考。

但也只能維持一小段時間。

他甚至不知道他什麼時候會突然發瘋發狂。這種無法掌握的感覺,讓他從心底惶恐。越惶恐越害怕,發作的時間也越短。

這期間他已經傷了十六兩次。一次在他受傷不能動時,一次……

抬起手輕輕碰了碰自己的唇角。這裡,十六曾經用拇指為他擦拭血跡。輕輕的,非常溫柔的觸覺。

那時,他怎麼敢碰他?明知很可能落個身首兩處的下場?

他不怕死嗎?

他眼中甚至沒有害怕,看他的眼神柔和而充滿憐惜。

憐惜?路大堡主心裡很不是滋味。

沒想到自己也有被自己屬下憐惜的一天。

「格格,格格。」

一種很小的奇妙的聲音傳來,仔細聽來竟像是人牙齒打顫的聲音。

路晴天默默坐了一會兒,他知道這聲音源自何方。

那個越來越讓他討厭的混蛋影衛八成是打擺子了。

半夜,十六在某人懷裡抑制了顫抖。

把他抱進自己懷裡,外面用狐裘裹住。臉貼在他的頭頂上,某人依著山壁緩緩閉上雙眸。

火堆照耀溫暖著兩人,山洞裡靜悄悄的。

夜在無聲無息中過去。

十六再次醒來,已經到了離晉陽城不遠的唐明鎮。

到今天為止,老爺已經閉關七日。

負責這裡據點的紅大姐每天會送一頓飯放在院門口,卻不敢靠近。

說是第一天送飯送進屋內差點被堡主一掌打死。後來堡主喝令她只准送到門口,並讓她一送到就滾得越遠越好。

十六就住在他家老爺隔壁。隔了一個佔地十畝左右的藥草園的隔壁。

藥草園的右邊是一座獨立且隱秘的農院。農院前方是樹林,右邊有一個湖,後面則是山脈石壁。路晴天就在其中閉關。

這天深夜,十六正沉浸在美好的睡夢中,他夢見……

一個彈身跳起,顧不得去披外袍,開啟大門就往隔壁奔去。

路晴天痛苦得恨不得拿頭去撞牆。

七天,總是在有一絲成效的時候,腦中雜念紛沓而來。

笑聲,叫聲,人影,一開始還有順序,漸漸地,亂成一團。混亂成魔音,從腦內撕扯他的耳膜。幻化成魔影,引得他去追去看去想。

死人一個個復活,爬起來向他索命。他殺了一個不夠,兩個、三個、他殺了成千上百,可他們還是那麼可惡!

「十六!不能進去!堡主會殺了你!」

誰!

「十六,快走!堡主出來了!」

走?你要往哪裡走……我看到你了。

「十六!快!快離開!堡主會殺了你!你看他的眼睛!」

這個老女人很吵。

不但吵,還要他的東西和她一起離開。

他應該殺了她。

但他記得她頭上的那朵紅花,她是自己人,不可以殺,他再一次告訴自己。

不過,他可以給她一些教訓,讓她記住他的東西的去留只有他可以決定!

一掌揮出,聽到那女人摔出院外的悶哼聲。

那個人張大嘴巴,看了他一會兒突然轉身往院外跑。

他竟然敢跑?

他竟然真的敢離開他?

怎麼可以!

路晴天赤紅雙眼猛地追了上去。

十六被這個變故嚇了一大跳。他再也沒想到老爺會隨便就對自己人出手,而且出手相當重。就算知道老爺可能出了一點問題,但沒想到他會敵我不分。

雖然老爺的情況很讓人擔心,但院外的紅大姐尚不知死活,他得先去確定紅大姐安然無恙才行。

他跑了出去,用最快的速度。

可還沒等他跑出院門,他已經被人從後面一腳踹翻。

「我讓你跑!我讓你跑!我打斷你的腿看你還敢跑!」

路晴天瘋了一樣,不停用腳踢打倒在地上的十六。

「老爺,我不是……」想跑。

一下被踢中小腹,疼得十六抱著肚子縮成一團。

「堡主!不要啊!您會打死十六的!堡主!」

聽到聲音的紅大姐扶著牆壁走過來,一過來就看到這幕慘劇,當下就大叫起來。

路晴天充耳不聞。他只被一個事實氣瘋了。

他竟然敢離開他!他竟然真的離開他!

怎麼可以!

他要教訓他,教訓他不應該說了留在他身邊其實卻時刻想離開他!

他要教訓這個騙子!教訓這個說話不算數的奴僕!

他是他的主子,他竟然敢棄主而去!

他要廢了他!看他還敢不敢離開他!

十六被打得顧頭顧不上腰、顧腰顧不上腿,又不敢反抗,只能運功護住要害,抱住頭臉任他踢打。

「十六!快起來跑啊!你傻了啊!你這樣會被堡主打死的!」紅大姐見堡主完全瘋狂聽不進一言,只得拼命叫十六快跑。

我也想跑啊!大姐!十六慾哭無淚。

老爺瘋了,可沒失去功力!你倒是從他拳腳下跑跑看哪!

紅大姐的叫聲不但沒讓十六跑成,反而更加刺激了發狂的路晴天。

害怕十六真的跑掉,下狠手一拳打在他腰眼上,隨即就聽到十六慘叫一聲整個身子鬆了開來。

他抓住十六發結,一把提起來攔腰夾在胳膊下,半拖半拽的把人夾進了內院。

「砰!」房門被甩上。

「堡主!堡主您清醒一下啊!那是十六啊!是您身邊的人哪!」

紅大姐在院中急得團團轉,完全不知如何是好!

「老爺,別……」

任是心中有其人的十六,此時也膽寒了。

路晴天此時的表情完全不同前兩次發狂的時候,看他的眼神像是恨不得撕碎他一般。

路晴天在屋中走來走去,一會兒看他一會兒轉頭四看,像是在尋找什麼東西。

他要幹什麼?

對了,給堡主下藥!

紅大姐一拍掌,也顧不得事後被堡主責怪,連忙拖著受傷的身體,返身回自己院中取烈xing迷藥。

十六被吊了起來。屋樑不高,被吊起的他雙腳尖勉強可以碰到地面。

可這樣反而增加了他的痛苦。

「老爺,別這樣。我不是想跑,我真的不是想跑!您聽我……啊─」

沒有提防,赤囧的臀部被狠狠抽了一下的十六發出一聲無法剋制的慘叫。

很好,他就是要聽這賤奴慘叫哀嚎。不給他點狠的,下次給他找到機會說不定還會跑!

束溼成棍,浸了水的腰帶在路晴天手上不亞於皮鞭的威力。

刷刷刷!一連三下接連打在十六身上最為脆弱的大腿內側。打得十六繃緊身體,張嘴發出無聲哀嚎。

「老爺,您清醒一下,您聽我說……」

不管十六怎麼試圖解釋,路晴天一概不聽。

他只相信自己親眼看到親耳聽到的,現在十六無論說什麼對他來說都是狡辯。

他要打到這無恥賤奴再不敢離開他!

「說!你還敢不敢再跑!」

紅大姐趕了回來,她聽到屋中傳來異樣的聲音。

什麼硬質東西擊打在肉身上的聲音,還有堡主的怒罵聲。

「你這個混蛋!我讓你跑!我讓你再跑!」

什麼樣的待可以讓受過熬刑訓練的十六發出類似哭聲的哀求?

紅大姐呆愣在窗前,竟然不敢破窗投藥。

現在堡主正在對十六做什麼?

紅大姐站在窗前,怎麼都鼓不足勇氣。

有破風聲傳來。

那是夜行人施用輕功趕路的聲音。

誰來了?還不止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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