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斬突然想起小朱護士畫在紙上的那個圓圈,他的腦子裡有個念頭閃了一下,那圓圈並不規則,是由兩個月牙形組成的一個圓,圖案很怪異,似乎含有什麼深意。
副院長示意大家繼續開會,剛才是一場虛驚,那位壯漢是一名狂躁症患者。
嚴處長的表情很尷尬,他咳嗽了一聲說道:這裡,我的警銜最高,就按我說的辦吧。麻醉劑和鎮定劑的管制以後再說,現在,把醫院裡所有的值班人員都叫來,做一個足跡鑑定,去過墓地的人中肯定有一個是兇手。
副院長說:如果把人都叫來,病人就處在無人監管的狀態。
嚴處長說:先把病人綁到床上,控制住。
夜晚值班人員不是很多,足跡鑑定進行的很順利。首先排除了特案組成員、嚴處長、副院長、保安主任、以及駐守警察的足跡,再排除死者護士長之後,墓地現場的最後一個鞋印就是犯罪嫌疑人留下的。然而,比對結果令人失望,醫院值班人員中沒有一個人的鞋印與犯罪嫌疑人的相吻合。
包斬看著照片上的鞋印,那是一雙拖鞋留下的痕跡。
這個案子很古怪,兇手先麻醉護士長,割舌割腕剖開臉部,在黑暗的墓地裡挖了一個墓坑,整個犯罪實施過程中,兇手竟然穿著一雙拖鞋,這說明兇手的心理素質非常好。
副院長介紹說:這種拖鞋是醫院裡的精神病人穿的。
蘇眉說:現在是冬天,病人還穿涼拖鞋?
副院長說:總比光腳要好一些吧。
特案組連夜進行了調查,原先見過的那個臆想症女人和幻視症胖子的拖鞋都沒有發現異常,患有人格分裂的劉無心的拖鞋也沒發現墓地現場的泥土,這說明三人都沒有去過墓地。
天快亮的時候,醫院的檔案室突然起火,濃煙滾滾,火苗很快竄向三樓,三樓的精神病人集體騷亂,因為無人看管,他們砸毀了鐵刪門,隨即四樓的精神病人迫於火勢兇猛,有的人跳樓摔死,更多的病人聚集在樓道口,一時間鬼哭狼嚎,一片混亂。
很多精神病人跑到了院裡的空地上,他們顯得極其興奮,其中一個病人還冒充交警指揮交通,他的嘴巴發出哨子似的聲音。
這場騷亂整整持續了一個小時,在消防警和武警的介入下,漸漸平息,火災也被控制。醫護人員給那些鬧的最兇的病人注射了鎮定劑,畫龍和包斬在混亂的人群裡尋找梁教授和蘇眉,然而倆人卻不見了。
騷亂髮生時,梁教授和蘇眉正在詢問劉無心,他們檢查了劉無心的拖鞋,沒有發現異常。
梁教授:你給了我一張紙條,要我小心護士長,護士長卻被殺害了,這是巧合嗎?
劉無心:我說的話,你不會相信的。
梁教授:為什麼?
劉無心:因為我是一個精神病患者,沒有人會相信我的話。
梁教授:你想告訴我什麼?
劉無心:其實,我沒有精神病,這家醫院裡的每一個病人都沒有病,醫生才有病。
醫院的走廊裡突然喧鬧起來,有人喊著起火了快跑。梁教授、蘇眉,劉無心跑到走廊裡,一群精神病人突然湧進來,一個老頭高聲唱著京戲,他蹦起來,大喊一聲,猛地撕開自己的衣服,將身體裸露給蘇眉看,蘇眉嚇得尖叫一聲,三個人跑到一樓樓梯拐角的一個雜物間,蘇眉拖過來一把椅子把門頂上。過了一會兒,走廊裡的人越聚越多,很多病人弄破視窗跳出去,一些病人開始拿著砸門,剛才的那個老年暴露癖患者伸著舌頭,獰笑著對蘇眉大喊:小妮妮,我要和你睡覺,睡覺,你看看我嘛,看看我的……
病人們將門砸壞,衝進雜物間,卻發現裡面沒有人。
梁教授、蘇眉、劉無心在雜物間裡發現了地下室的入口,蘇眉掀開蓋板,等到劉無心揹著梁教授進入地下室後,蘇眉將地下室蓋板的插銷緊緊插上。
地下室裡漆黑一片,蘇眉拿出手機,發現地下室裡沒有手機訊號,藉著手機的熒光,他們看到架子上有一些玻璃瓶子。
蘇眉將手機靠近玻璃瓶子,瓶子裡赫然出現一張嬰兒的臉,其他瓶子裡也泡著人體器官。
蘇眉嚇得手機掉在地上,光線正好對著牆邊,可以看到牆邊模模糊糊的放著幾具木乃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