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芝山像是被點燃的炮仗似的叫了起來:「什麼狗屁才子,酸溜溜的會吟兩句詩,有啥了不起的,還才子呢,我呸他一臉的痰,不就靠著一張小白臉混軟飯嗎?我祝胖子最煩這種人,這天熱嗎?不熱對吧,天又不熱你說你個二百五拿把扇子搖晃個什麼勁?裝風流也不是這麼個裝法!」
胖子正說得口沫橫飛不亦樂乎,哪知柳後關也跟在後頭,聽到這話,氣得臉都白了,大喝一聲:「祝胖子,你他麼的說誰呢!」
祝芝山吃了一驚,站定轉頭,瞪圓了兩眼,喃喃道:「草,這小白臉原來就跟老子屁股後頭啊!」
那柳後關俊臉紅一陣白一陣的,顯是氣得不輕,任是誰來也不願被人說成是吃軟飯的啊,更何況祝胖子說得那麼刻薄尖酸。
「祝胖子,今天你不把話說清楚就別想走了!」柳後關盛氣凌人的大喝一聲,還真別說,挺像那麼回事的。
祝芝山還就真不吃這套,一雙肥肥粗粗的手往腰上一叉,斜著眼睛道:「怎麼著?不就說了你一句小白臉嗎?你敢說你的臉不白?要不讓大家來評評?」
唐旭聽出來了,這胖子嘴上不饒人,實則底氣並不足,想來一個戶部尚書,一個禮部尚書,拼爹肯定是難分勝負的,莫非這個柳後關也是個武者?否則祝胖子忌憚什麼呢!
柳後關獰笑了一聲:「祝胖子,別他麼的雞毛子亂叫,是爺們的咱們就練練,咋樣?」
祝芝山脖子一擰,慷慨激昂:「你他麼的才雞毛子亂叫呢,老子三品你五品,你跟老子練?你怎麼不去死!虧你還說得出口,咱倆誰是爺們誰不是爺們,叫大夥兒來評個理!」
這死胖子,原來不是人家對手,怪不得底氣不足。唐旭終於鬱悶了,面前的兩個人都是武者,看柳後關身後的兩個家丁,恐怕也是武者了,而且絕不該比柳後關的等級低,否則怎會輪到他們來保護一個五品武者?這還真是武者滿地跑哇,為什麼自己的等級只有一品這麼寒酸呢?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這話說在別人身上不痛不癢,套在自己
身上就他麼的含辛茹苦了。
「評理評理,堂堂的祝三少你除了會找人評理你還會什麼?你麼的長了jj沒有!是男人的,接受本公子的挑戰,給你們家老頭子爭口氣!」那柳後關仗著自己武者品級比祝芝山高,對祝芝山百般羞辱,這是在大庭廣眾眾目睽睽之下啊,這口氣如何能咽得下去?果然,圍觀的人指指點點之下,祝芝山再也hold不住了,臉紅脖子粗的吼道:「打就打,你麼的五品就了不起啊,老子打不過你咬也要咬你一塊肉下來!」
柳後關愣了一下,哈哈的大笑起來:「好,有種,沒丟你們四大惡少的臉,本公子在外邊恭候祝三少!」說罷,一邊笑一邊往外走去。賭徒們見有熱鬧可瞧,一個個的跟打了雞血似的,一傳十十傳百的散播開來,轟轟烈烈的都跟了去。
「胖子,你行不行?你要不行我幫你打。」之前祝芝山的豪爽,唐旭覺得應該還他一個人情,儘管他一點把握都沒有,不過,話還是要說一句的,動嘴皮子的門面功夫還是要做的。
祝芝山驚訝的扭頭瞧了他一眼,道:「唐少,你這……算了吧,還是我來吧,這是我自己的事兒。」
唐旭點頭道:「打得過就打,打不過也不丟臉,別被人激了,你要撐不住,喊哥們一聲。」
祝芝山感激的道:「唐少,有你這句話,就不枉我們四大惡少相交一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