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旭在考慮,假如能娶了筱萱公主的話,唐家會不會改變被皇帝猜忌的命運呢?如果真的跟皇家聯姻,那麼是弊大於利還是利大於弊呢?忽然又想,假如成了皇帝的女婿,若是查出當年唐樞俊的死就是出自皇帝之手,那麼,應該報仇嗎?猛的想到,假如皇帝真的肯將筱萱公主下嫁給自己的話,那是否就意味著皇帝不打算對付唐家了?
唐旭皺起了眉頭,唐樞俊一死,唐家的老頭年紀又大了,已經不在其位不謀其政了,而三個孫子又都沒有加入軍職,似乎,唐家對皇帝的威脅已經不大了,難道自己真的多心了?難道皇帝說給自己穆城封地並沒有惡意?
這麼多年過去了,唐經天在軍方的影響力始終都在,這從虎賁校尉吳通殺對唐經天的崇拜便可見一斑了,皇帝如果不忌憚,似乎也不大可能。
麻煩啊,頭疼啊!最討厭這種複雜的政治玩意兒,所以說,在京城裡面真不是什麼好事,人家都說伴君如伴虎,難道自己還要自己湊上去當駙馬,那不是屎殼郎打燈籠——找屎嗎?
唐旭打了個寒噤,心中立即打消了一回家就跟唐老頭提議向皇帝提親的念頭,返回拍賣場,這時候,裡面正在如火如荼的競價呢,有人已經臉紅脖子粗的喊出十五萬兩的高價。
但很快,等唐旭回到座位上時,競價已經到了十七萬。
「我草,一個女人而已,要這麼貴?」
看到唐旭回來,祝芝山正在用袖子擦口水,道:「靠,那得看是什麼質素的女人了,龜突魯美女啊,嘖嘖,弄回去睡一次,少活幾年都甘願,更何況是這些錢了,錢賺來就是用來花的,懂得花錢才懂得賺錢,咦,唐少,如果放在以前,你應該是最來勁的啊,怎麼你現在……好像變了?難道……難道你真的改變了口味?」
唐旭一愣:「什麼改變口味?」
祝芝山猥瑣的笑道:「小雪啊,你忽然對一個還沒發育的小丫頭片子那麼來事,又是買衣服,又是買香水,又是當眾暴打弟媳婦給她出氣,又還她自由之身,
你在想什麼,難道我不知道嗎?還認妹妹!切,情妹妹吧?」
唐旭哈哈笑了起來:「什麼亂七八糟的,我覺得跟那個小丫頭投契而已,什麼情哥哥情妹妹的,你也想得太不斯文了,哥是斯文人懂嗎?」
「切,你是斯文人,那我還是聖人呢!我就坐等唐少你什麼時候把小雪推倒,咦,對了,你說今天下午那個蒙著面紗穿著寬袍的女人,為什麼對小雪那麼感興趣?」
唐旭一邊看著圓臺上面的龜突魯美人生澀的做著誘人的姿態,淡紫色的長裙若隱若現,雪白的皮膚被薄如蟬翼的紫裙映襯得令人無可遏止的鼻血長流,下面叫價的人一個個的血脈賁張,像輸紅了眼的賭徒。
「我怎麼知道,說起來,我真想問她,為什麼捨得用那兩件價值連城的寶貝交換那個丫頭,但當時的情形……算了,你不懂的,那女人一直在單獨對我釋放威壓似的……」
祝芝山彷彿沒有聽到,眼珠子都藍了,直直的盯著臺上的龜突魯美女。
不知為什麼,唐旭感到有點心神不寧,這時,有個又醜又老的乾癟老頭扯著嗓子高聲叫道:「我出五十萬兩!」
鴉雀無聲!
我草,剛剛好像才叫到了二十二萬,這位老人家就叫五十萬,他家是開印鈔廠的?
所有的視線都投向了那個老頭,乾癟老頭得意洋洋的張著嘴呵呵的笑,露出黃燦燦的門牙,那排老牙像是颶風打劫過的海港,東歪西倒,殘缺不全,噁心得能讓人直接死掉,最噁心的還不僅僅是遭災的牙,而是他橘子皮一樣的臉上麻麻點點的,很抽象派的五官像是造物主故意的惡作劇,醜得那叫一個翻天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