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翰笑著拍了拍唐旭的肩膀,道:「其實我在鐵手鏢局也待得不甚如意,任何鏢局,都重視武者,我們這種修煉外家功夫的人,空有一身蠻力,就算把身體鍛鍊得跟精鐵一樣結實,始終也不可能是武者的對手,就好像剛才,我雖然能一拳攻破那人的元氣防禦,對那人造成傷害,可是你也看到,他修煉的火功法,一下就能把我幹掉,如果不是你出手救了我,恐怕我此時已經變成了骨灰,算了,不說這個,這批貨我蕭翰會負責賠償的,大不了就去萬絕谷,說不定運氣好,能捉一兩隻靈獸來賣,不就把錢還上了麼!」
唐旭道:「不,這事是因我而起,賠償也應該由我來負責。」
蕭翰不悅道:「蕭翰知道你來歷不凡,又擁有空間指環,又擁有擊殺那些武者的強大實力,肯定是不缺錢,不過,你也不能小瞧了我,難道我會償還不起麼!這件事不用說了,與你無關。」
唐旭道:「你竟然不怪我麼?」
蕭翰呵呵笑道:「四海之內皆兄弟,你把我們當兄弟,一路上我們已經很承你的情了,我不但不怪你,相反還要感謝你,是他們太過蠻橫無理,如果不是有你在,我們就會被他們侮辱,而且你還救了我一命,要是我還為了這些身外之物的損失而責怪你的話,那我也就真不值得你當我蕭翰是兄弟了!」
唐旭大喜道:「好!兄弟,蕭兄,我們以後就是兄弟了!」
蕭翰聳了聳肩,道:「什麼叫以後就是兄弟,難道一開始你沒把我蕭翰當成兄弟麼?」
「哈哈哈,當,怎麼會不當!蕭兄,事到如今我也不瞞你了,其實我的真名叫做唐旭,並非姓祝。」
「唐旭,唐兄弟。」蕭翰展顏笑道。
當下,唐旭就把自己的身世簡單的說了出來,並直言不諱自己和幽羅山莊的仇怨,以及跟
天魔帝阿克羅伊德的五年之約,聽得蕭翰心馳神往,臉上露出敬佩的神情,顯然是被唐旭的錚錚傲骨打動。
「我介紹完自己了,你呢,該輪到你了。」
蕭翰自失的一笑,道:「跟唐兄弟你顯赫的家世和精彩的經歷相比,我就真沒有什麼可以說的了,其實我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尋常人,我家世代都是獵戶,窮鄉僻壤中生活,在我七歲那年,我爹和平常一樣進山打獵,當時去的還有村裡的其他十多個獵戶,一般來說,進山打獵,憑的是運氣和手段,運氣好的,自然就獵到值錢的野獸,往往打一次獵就能供全家一個月的花銷,有時候打到好東西,甚至吃好幾個月,通常進山一次,快的話,七八天也就回來了,如果運氣不好,一直打不到獵物,也有可能在山裡待上半個月二十天的也不稀奇,但是那次,他們一去就是一個多月,村裡人都擔心起來,正要組織一批人前往查探,結果就回來了一個人,那個人傷勢極重,一條手臂沒有了,半邊臉被燒傷,頭髮也全沒了,大家幾乎認不出他,原來,他們進山遇到了靈獸,所有的人都死了,就剩他一個人逃了回來……」
「後來,我家失去了打獵賺錢楊家的支柱,而我又年幼,家裡的生活日益艱難,一開始,鄰里四方都還會幫襯一把,東家送點米,西家送點肉,但長貧難顧,過了不久,鄉親們就不樂意再繼續提供幫助了,而我娘又是一個要面子的人,自然不會去求別人,之後有一天的早上,我就看到我娘磨了一把刀,磨得雪亮雪亮,帶了些乾糧和水,跟我說她要進山打獵,讓我在家裡乖乖的聽話……」說到這裡的時候,蕭翰這個高大魁梧的漢子,眼中竟然噙著星星點點的淚花。
「別說了,蕭兄,我不應該提起你的傷心往事。」聽到這些,唐旭心裡也是悶悶的,很是難受,蕭翰她孃的結局,已經能猜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