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就是踢你一腳,幹嘛說的那麼嚴重。」蘇念風扁了扁小嘴,完全沒有意識到他話裡透露的資訊,反手指指自己脖子的傷口:「我昨天被你咬的差點斷氣呢。」
「白痴,和你說什麼都不懂。」蘇牧雲嘆了口氣,不耐煩的揮揮手,「趕快從我面前消失,不然我會忍不住殺了你的。」
不等蘇牧雲說第二句話,蘇念風已經一溜煙的跑到門外,捂著脖子看著空蕩蕩的家苦笑,看來又要過著悲慘的生活了。
m市最高的樓盤矗立在市中心黃金地段,站在頂層的旋轉餐廳,可以俯瞰整個城市。
一個面容邪美的年輕男人,手裡端著一杯紅酒,正優雅的站在窗邊,看著紅紅綠綠的霓虹燈在腳下那片土地盛開。
「少爺,小姐不聽勸告,已經辦完手續……」一個黑西裝走到年輕男人身邊,低低說道。
年輕男子噙著微笑聽著,似乎並不意外。
「幫我準備一下,差不多該見面了。」聽完黑西裝的報告,年輕男子抿了口紅酒,輕聲說道。
「這……這麼快?」黑西裝愣了愣,自家少爺這次好像很心急啊。
「快嗎?」年輕男子緩緩晃著高腳杯裡的紅酒,看著紅色的液體掛在杯壁上緩緩下滑,狹長的黑眸裡掩映住等待已久的期望,「已經十六年了……」
等了十六年,還不夠耐心嗎?
「少爺不是準備兩年後……」
「小姐都已經過去了,你覺得她會讓我等到兩年後嗎?」年輕男子唇邊掠過一絲冰涼的笑意,「我不會允許任何人壞了我的事,包括她。」
「那……選在她的生日那天?」黑西裝似乎十分清楚自家少爺的性格,試探的問道。
「你去安排好,我要一個讓她難忘的出場方式。」年輕男子身上有種上位者的優渥風範,還有種做什麼事都不肯屈居人後的狠辣。
「是。」黑西裝深深看了眼自家的主子,無法明白,像他這樣經歷過無數美女的男人,為什麼會在意那個乳臭未乾的小丫頭。
年輕男子將杯中的珍品紅酒一飲而盡,舌尖盤旋著淡淡的苦澀的後味,就像他的人生,看似昂貴,但其中滋味,只有自己才知道。
自從被蘇牧雲咬了之後,蘇念風只得穿著高領毛衣,或者圍著圍巾,來掩蓋那口牙印。
已經過去一週了,可是她脖子上的傷口還沒有完全消除。
蘇念風總擔心會留下永遠的傷疤。
然後被以後的白馬王子看見這口整齊的牙印,她解釋說是弟弟咬的……嗯,不知道白馬王子該有怎樣的表情?
嘆著氣,低頭跟在蘇牧雲的身後,往學校走去。
明明是週末,偏偏要她去看他的籃球賽。
他不是有了柳子慧嗎?男人真善變!
說起來,這段時間蘇牧雲沒有和柳子慧來往,反而天天纏在蘇念風身邊,一點自由都不給她,也很反常。
蘇念風只希望爸爸媽媽趕快回來,不然哪一天,他們會發現自己溫柔可愛的女兒突然暴斃——被蘇牧雲這惡魔折磨死了,後悔都來不及。
蘇牧雲突然收住腳步,滿腹悲哀的蘇念風一頭撞到他挺拔的後背上。
「怎麼……」
蘇念風正要問他幹嘛不走了,卻看見前面不遠處,小胤正安靜的站在那裡,似乎在等人。
陽光灑在靜默的少年身上,他漆黑無聲的眼裡,反射著溫暖的光芒。
「樂堤胤。」蘇牧雲喉嚨裡低低發出三個字。
「小胤?」蘇念風揉著頭,覺得意外,往他身邊跑去。
「不準過去。」蘇牧雲伸手拉住蘇念風的胳膊,把她拽了回來。
「小云。」蘇念風皺皺眉頭,他又開始不講理起來。
樂堤胤舉步往這邊走過來,單薄的身影讓蘇念風看著有些心疼。
「小胤,你怎麼在這裡?」雖然被蘇牧雲拽著,但是嘴可沒被堵上,蘇念風問道。
樂堤胤微微一笑:「我猜你會路過這裡。」
「猜?」蘇念風撲哧一笑,全然不在意蘇牧雲身上散發的冷氣,「要是我不經過這裡,你難不成還站一天嗎?」
喵,和樂堤胤在一起就是開心啊,不像和蘇牧雲在一起,處處要看他的臉色,毫無自由和自尊。
樂堤胤眼睛一彎,認真的點點頭,明快的說道:「是的。」
「讓開。」蘇牧雲沒好氣的開口了,「我們還有事。」
「一起去看球賽吧。」不等樂堤胤開口,蘇念風急忙說道,「今天小云比賽,我們一起去看好嗎?」
「誰讓你隨便邀請別人的?」蘇牧雲手中的力道加大,不爽的說道。
「好。」樂堤胤已經笑著答應了。
雖然蘇牧雲十分生氣,但絲毫沒有影響到蘇念風的心情。
和小胤坐在籃球場邊,蘇念風的心情和今天的天氣一樣晴朗。
一陣風吹過,樂堤胤微微縮了縮手指,快到十二月份了,深秋過去,天氣越發冷起來。
蘇念風歪著頭看著他,他臉上還掛著乾淨明朗的笑容,只是最近說話越來越少了。
「小胤,你冷嗎?」雖然和他在一起,靜靜的不說話也很舒服,但是看見他蒼白的臉色,蘇念風忍不住問道。
樂堤胤白色的毛衣看上去很溫暖,但他太單薄了,文秀清雅的模樣讓人心疼。
「不冷。」樂堤胤含笑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