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霸道,他的不講理,他看似冷漠的關心,蘇念風都知道。
他的好,這世間再找不出第二個人比蘇念風還要了解,也再沒第二個人,能比蘇念風珍惜他。
身體好像要融化了,胸腔的空氣漸漸失去,就快要窒息的時候,蘇牧雲終於放開了她。
蘇念風的臉憋的通紅,因為沒了他唇舌的霸佔,口腔終於能呼吸到新鮮的空氣。
蘇牧雲看著她大口的呼吸著空氣,滿臉通紅的模樣,不覺寵溺的笑了出來:「白痴,連換氣都不會。」
「你……你……」
蘇念風羞窘的坐在床邊,不知道應該怎麼指責他剛才行為。
她更不知道……該怎麼面對自己剛才的心情。
那沒有任何的牴觸,甚至有種美妙而新奇的心情。
「我怎麼了?」蘇牧雲見她羞愧交加說不出話的樣子,又笑了起來。
「你怎麼能……」蘇念風咬了咬唇,那上面還殘留著蘇牧雲的味道。
第一次,對他的吻絲毫沒有牴觸,反而覺得……帶著蘇牧雲的味道,深深刻入骨髓,與靈魂糾纏著,讓她一點也不想逃。
可惜……可惜……
一股疼痛從心臟處蔓延開——可惜,始終是弟弟……
「再來一次,我教你怎麼換氣。」蘇牧雲帶著一絲溫柔的戲謔,伸手往蘇念風腰上摟來。
「去死!」啪,蘇念風結結實實的打掉他的手,混混沌沌的小宇宙徹底爆發,「蘇牧雲,你還我清白!」
「哈哈,我只是看你最近太累了,讓你放鬆一下而已……」蘇牧雲揉著她的頭髮,眼裡滿滿的都是寵愛。
「騙人,你跟誰學壞的?讓你佔姐姐的便宜?」蘇念風拿起一邊的枕頭就往他身上砸去。
蘇牧雲沒有躲開,依舊看著她笑。
這麼美好的夜晚,他真希望時光停留在這一刻……
第二天一早,蘇念風被耳邊癢癢的氣息騷擾醒來。
蘇牧雲的手指纏著她的長髮,輕輕的繞著,眼睛一直盯著她乾淨秀氣的臉蛋。
蘇念風一睜眼,看見蘇牧雲正把完著她的頭髮,長長的睫毛半掩著,乾淨上揚的唇角,像一隻可愛慵懶的小貓。
「你醒了?」蘇念風第一反應是看看兩人是不是又在一個被窩。
還好……他們涇渭分明。
想到昨天晚上和他玩鬧的情景,蘇念風唇角不由露出甜甜的微笑——她和蘇牧雲,好久沒有這麼毫無隔閡的一起打鬧,一起聊天。
雖然有很尷尬的事發生,但那只是一瞬間。
只是蘇念風心裡清楚,一定有什麼東西,在那個吻之後漸漸改變了。
「起床做飯,然後去練琴。」蘇牧雲鬆開她的長髮,起床說道,「今天晚上,表現的好一點。」
「啊……今天晚上……」蘇念風想到晚會,本來明媚的心情變差了。
「你不用去挑一件好看點的衣服嗎?」蘇牧雲坐起身,看著蘇念風露在被子外的那張小臉。
其實他並不希望蘇念風為這個晚會特意打扮。
因為蘇牧雲怕別人見識到她的美好……
他一向都自私專制,討厭別人盯著他的寶貝。
「不要。」蘇念風就穿著
校服上去,反正有蘇牧雲在,大家也不會看她的。
穿的鄭重其事站在自帶光環的蘇牧雲身邊,反而很奇怪。
「好吧,那就用你的實力征服別人的耳朵。」蘇牧雲笑了起來,他可不希望蘇念風太過惹眼,最好就這麼溫溫淡淡的陪在自己身邊。
蘇念風有些詫異的看著他,蘇牧雲居然一大早就對她笑語融融,還鼓勵她晚上加油,真是有點不適應……
不知是不是因為心情變好,蘇念風整整一個上午,居然沒有彈錯一個音符。
舒伯特的小夜曲,需要心靈相通的兩個人,才可以完美演繹。那濃郁而真摯的愛,在鋼琴和小提琴的和諧演奏下,緩緩傾瀉。
不過最讓蘇念風高興的是,歐陽予那兄妹倆沒有出現。
週末的街上人很多,蘇念風和蘇牧雲走在繁鬧的街邊,正高高興興的說著最近複習的難點時,在街角的轉口處,看見秦堯和齊媛。
新年的氣氛還是很濃厚,處處都是彩色的氣球和還沒撤完的聖誕樹。
秦堯的懷裡抱著可愛的維尼熊,齊媛拉回了直髮,笑的一臉燦爛。
「小云,我剛才好像看到有賣糖葫蘆的……就在後面……」蘇念風怔愣了幾秒,慌忙拉住蘇牧雲的胳膊,想往回走。
「說過以後不準吃糖葫蘆!」蘇牧雲憤憤的敲了敲蘇念風的頭,對那日在動物園的遭遇還耿耿於心。
「啊……不是糖葫蘆,是魚丸……對,是魚丸……」看見秦堯和齊媛低頭私語往這邊走來,蘇念風用力拉著蘇牧雲的胳膊,說道。
她也不知道為什麼要躲開。
總覺得……見面很尷尬。
並不是因為秦堯。
蘇念風和秦堯已經說過再見了,雖然他在自己的人生中,留下了一些遺憾,但蘇念風並不留戀那些過去。
被秦堯憐憫過的過去……
她看到了齊媛,想到歐陽予。
如果齊媛知道,歐陽予現在纏著她,不知道心裡會怎麼想……
蘇念風也不知該和他們說些什麼,看他們現在很幸福的樣子,索性避開。
「路邊的小吃不衛生,要是想吃什麼,去對面的……」蘇牧雲話還沒說完,就頓住了。
他看到了秦堯和齊媛。
難怪這個笨蛋想躲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