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卓依風這段時間默默在總結出來的。
「那就不要主動去招惹他。」歐陽予依舊笑眯眯的,「我知道你在這裡很無聊,花季少女嘛,總想找個年齡近一點的玩伴……」
「對不起,下次不會了。」卓依風立刻道歉,打斷他下面的話。
剛才杜遠走了,不會是被他罰了吧?
天地良心,她和杜遠之間什麼都沒有,就只是今天多說了兩句話而已……
「但是杜遠這個人很無趣,比你還無趣,他是個很怕麻煩的人,只要遇到麻煩,就會用暴力手段解決,我只是擔心你而已。」歐陽予的姿態,頗像是上司在教訓下屬。
「過來離我近一點,幹嘛站的那麼遠。」歐陽予說著說著,發現卓依風離他越來越遠,忍不住埋怨道。
卓依風只好走到歐陽予面前。
「再近一點。」歐陽予見她有些猶豫,但還是乖乖照做的往前挪了半步。
他的眼裡全是笑,一伸手,將卓依風一把抱住。
「歐陽……」卓依風眉頭皺起,但並沒有掙扎。
反正,她也掙扎不掉。
「最近有點累,讓我靠一下。」歐陽予沒想到她竟然那麼安安靜靜的讓自己摟著,也不知該高興,還是不高興。
一次就學乖,難免讓人唏噓。
「我去煮點枸杞羊腦或者人參糯米粥,緩解疲勞……」
蘇念風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他打斷。
「不用,我們躺在床上說話更好。」歐陽予低低的笑著,「瞧,抱一下感覺好多了,我就說是相思病……」
「但是歐陽予,你自己說什麼忘記了嗎?我不提供肢體接觸的服務!」卓依風聽到他說相思病,不由鄙夷的提醒。
「我會額外加工資嘛,價格很高的哦。」歐陽予誘哄著說道。
「不是錢的問題,是道德問題!」卓依風見他笑得愈發燦爛,皺眉說道。
「看見你生氣,我的心情好多了。」
歐陽予果然是個變態。
「你可以放手了嗎?」卓依風見他眼底真有一分疲憊,是因為……歐陽晴雪和蘇牧雲吧?
想到這三個字,她整顆心都顫抖著疼痛起來,每想到一次,就像死了一次。
那種痛,會漸漸變得麻木吧?
就像壞死的細胞,終有一天,再不能疼了……
她也就痊癒了。
杜遠走到樓下,聽著樓上歐陽予的笑聲,不解的搖搖頭,不明白那個每天晚上夢遊的少女哪裡好,讓少爺這麼上心。
以後要是真結婚了,她每天夜裡不在新房裡待著,出來找什麼小云,歐陽予不氣死才怪。
「我可是你的master,小女僕,拜託你即使不高興,也不要在臉上表現得那麼明顯。」吃飯的時候,歐陽予還在調侃,而且看起來心情非常好,「不要影響主人的心情,這是第一要素。」
「抱歉!」卓依風擠出一絲笑容。
「離我近一點。」歐陽予不停的要求她坐到自己身邊。
「我只是女僕,站在一邊伺候master用餐就好了。」卓依風才不要坐在他身邊,又會被吃豆腐。
「好吧,把那盤鴨舌拿過來,喂
我。」歐陽予沒想到她會用自己的話來噎自己了,他也不生氣,笑著說道。
將鴨舌端過來,卓依風可不想真像個女奴一樣喂他。
「你今天電話中不是說有事情告訴我嗎?」她要搶奪話語權。
「差點忘記了,」歐陽予指指身邊的座位,說道,「你坐下,我再告訴你。」
卓依風抿著唇,終於坐在他的對面,不停的給自己打著麻藥,如果聽到蘇牧雲的名字,不要驚慌失措,不要露出任何表情,就像聽到一個陌生人的名字一樣……
但是歐陽予說出的名字,還是打破了她的防線。
「樂堤胤。」歐陽予薄唇微啟,緩緩吐出這三個字後,饒有興趣的看著卓依風的表情變化。
她一定是以為自己要說蘇牧雲吧?
所以坐在一邊那麼安靜,在不停調整著心情……
「啪嗒」,蘇念風腦中某根名為喜悅的神經,突然跳動起來。
自從離開那海島之後,就再沒開心的時候。
「樂堤胤」,這三個字像有魔力一般,將自己失去已久的明媚心情重新拾起。
「他……他回來了?他回來了?!」卓依風抓著桌布,失態的站起,期待的聲音都帶著顫抖。
歐陽予抬眼看著她,似笑非笑的揚起唇:「沒有回來。」
滿腔的喜悅立刻化成濃濃的失望,頹然的坐回椅子上。
「不過,」歐陽予微微一笑,繼續說道,「我已經聯絡到他所在的療養院,如果你想去看他,明天就可以飛過去。」
「真的嗎?」原先的失望被拋到九霄雲外,卓依風再次興奮的站起,兩眼發光。
歐陽予看著她依舊小女生忽悲忽喜的模樣,忍不住也笑了。
那個樂堤胤,還真是讓她牽掛啊。
不過她人生中,也就認識這麼一兩個朋友……
樂堤胤更是讓她決意考上銘賢醫大的人,可見在她心中的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