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說你是一個人?」歐陽予表情絲毫沒動,可是他的手卻在一瞬間指向那黑人的額頭。
如果卓依風沒看錯的話,他手中還握住一把槍。
很小很精緻的槍,可以放在口袋裡帶著。
卓依風倒吸了口氣,這麼危險的玩具,他……他竟然隨身攜帶。
周圍立刻靜謐起來,歐陽予的手比小李探花李尋歡拿飛刀的手還要穩,卓依風能聽到胳膊的血滴滴答答的落在地上,空氣中慢慢泛起血腥的味道。
歐陽予的聲音像是寒冬的冰凌,一個個英語單詞從他嘴中逸出,那群黑人的眼中開始有了恐慌。
片刻的靜默之後,黑人俚語中終於夾雜著蘇念風聽得懂的幾個單詞了,似乎在道歉,還有help的單詞。
被槍指著的黑人,開始微微顫抖起來,嘴唇上下翻動,眼神央求的看著卓依風。
看著她也沒用啊,這群色膽包天的傢伙垂涎的是歐陽予的美色。而且語言又不通,卓依風怎麼知道他想說些什麼。
卓依風覺得自己的力氣好像沒多少了,靠著歐陽予,聲音低的自己都聽不到了:「他想說什麼啊?我有點冷,回去吧。」
歐陽予的神情終於有了丁點的波動,他空出的手
摟過卓依風,蓋住她的眼睛,低聲說道:「馬上就回去。」
只是一瞬間,看見他眼中閃過令人不寒而慄的殺氣。
「不要殺人。」卓依風抓住他的手,手臂一陣疼痛,讓她慢慢睏乏的神經又活躍起來。
他不會是想殺人吧!
那種眼神和氣息,好像是嗜血的魔鬼。
天哪,她可不要給一個殺人犯做僕人。
「歐陽予,我們快回醫院吧,我的血快流光了,如果不趕緊止血……」卓依風聲音微微高了起來,央求的抓著他的胸口說道。
他表情絲毫沒有改變,微涼的手指重新蓋住卓依風的眼睛,只聽到一聲輕微的響聲伴隨著黑人的尖叫,卓依風的腦海閃過一片血花,腿一軟,眼一閉,很乾脆的暈了過去。
這個世界的規則就是如此。
他不死,你死。
你不死,就要努力的活下去。
「少爺,我來晚了。」杜遠冷冰冰的聲音響起。
「留個活口。」歐陽予的話,更冰冷。
只有卓依風這個傻瓜才會相信這群人真的是來劫色的。
他並不在乎自己的行蹤被人盯的這麼死,但他不允許有人傷害他的人。
他認定的重要的人。
劫色,殺人,這樣的事情應該離卓依風這種三好學生很遙遠才對啊。
也許只是自己做了一個荒唐的夢而已,歐陽予雖然性格多重善變了點,但也不至於拿著槍指著別人的頭。
雖然是在可以合法攜帶槍支的地方,可是她又不是在看香港槍戰片,怎麼可能遇到那種事情呢?
哈哈哈,肯定是夢,沒錯,一定是夢……
夢中是感覺不到疼的吧?為什麼她的胳膊麻麻的,帶著點刺痛呢?
卓依風惶恐的睜開眼睛,第一個映入眼簾的,是歐陽予略帶焦急的臉。
「我怎麼睡著了?」喃喃的說道,想要坐起身,左手臂一陣刺痛。
「別亂動,會流血。」歐陽予終於吐出口氣,溫柔的撫著她的額頭說道,「還好杜遠心細,知道最近的醫院在哪裡,及時止住血。」
血?
卓依風視線移到自己的左臂,一翻眼,又要暈過去。
天哪!歐陽予真的殺人了,她該怎麼辦?
「你已經昏過去十三個小時了,先吃點東西再暈好嗎?」他的聲音帶著淡淡的寵溺,傳到卓依風的耳膜。
聽不見,聽不見……
歐陽予最多是個薄情郎,怎麼會成了殺人犯呢?完全不能接受啊!
「吶,睜眼。」歐陽予心中大石放下,捏捏卓依風的鼻子,說道。
卓依風無奈的睜開眼睛,看著他,誠懇的說道:「歐陽大少爺,您趕緊走吧,我什麼都沒看見,我不小心弄傷自己就暈過去了,什麼都不知道……」
「傻瓜。」歐陽予彈了彈卓依風的額頭,輕聲說道,「只差兩毫米就割斷到動脈,再深半毫米就傷到骨頭,如果你覺得自己的生命不算什麼,寄存在我這裡也可以啊,怎麼能做那樣危險的事情,我多擔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