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這個男人的理論很奇怪,但是和蘇牧雲的蠻不講理相比,都還在卓依風的接受範圍之內。
只是想到小胤,就忍不住擔心,十分想再見一面。
總統套房裡,卓依風吊著胳膊無趣的看著電視。
房外的門開了,外面站著眉眼冷厲的杜遠。
不知道是不是卓依風的錯覺,自從受傷之後,就覺得他眼中有著濃濃的戒備和不悅。
好像是她招了那幫人預謀xxoo歐陽予似的……
而歐陽予很忙,自從醒來的第二天,直到現在也不見他的人影。
杜遠手裡端著粥,放在卓依風身邊的桌子上,冷聲說道:「吃飯了。」
「杜遠哥哥,」好不容易來個人陪卓依風說話,立刻膩了上去,揮動著完好的右手問道,「我們什麼時候回去呢?歐陽……少爺哪去了?你能帶我出去玩玩嗎?見見故人……」
「你最好別亂動,傷口還沒癒合,要是少爺回來看見傷口又裂開,我可擔當不起。」杜遠冷淡的語氣帶著一絲不悅。
「沒事的沒事的,」卓依風笑眯眯的湊了過去,有些央求的看著他,「帶我看一個朋友好嗎?反正歐陽予不在,我們悄悄的……」
「下午的飛機回國。」杜遠指指碗裡的粥,毫無表情的說道,「你最好按時吃飯。」
不按時吃,他就灌了。
「下午就回去?」卓依風鬱悶的看著那晚粥,雖然做的美味又營養,但是吃飯也要有心情啊。
杜遠抿了抿唇,冷漠的看著卓依風,不再說話。
「吶,好像你對我很有意見,為什麼呢?」端著粥,卓依風對上他利刃般的視線,問道。
「少爺上次差點出了意外。」杜遠的聲音也很冷,帶著些許的慍怒。
「是很危險。」卓依風看了看胳膊裹著的紗布,苦笑著說道。
「如果不是因為去做什麼畫家,就不會發生這種意外。」他的聲音更冷,「好在少爺的手錶帶著衛星定位遙控指揮的功能,我們才及時趕到。」
「是我不對,還好沒有出什麼事。」
如果不是卓依風提出什麼流浪畫家,歐陽予沒有把身上所有的錢都給賣戒指的老奶奶,根本不會出現這樣的事情。
不過,歐陽家族繼承人的實力也從中看出一部分。
平時的歐陽予似乎只是個花花公子,可是遇到變故卻沉著冷靜從容不迫,如果蘇牧雲有意成為他的對手,卓依風真替他擔心。
心情不由黯淡下來,刻意不去想蘇牧雲,可是隱隱的不安,總覺得要發生些什麼事情。
「他是歐陽企業的繼承人,出了意外,你就是粉身碎骨也擔當不起。」杜遠掃了眼卓依風的胳膊,「別想著自己救了少爺一命就能飛上枝頭做鳳凰,歐陽家少奶奶的位置,你還坐不起。」
「好在我從沒看一眼那個位置。」卓依風黯淡的心裡閃過一絲氣憤,一口氣喝下溫熱的粥,壓下心頭的不悅,也冷淡的說道,「你不用多慮我的動機。」
「那是最好,有自知之明的人,在少爺身邊才能待的久一點。」杜遠拿過卓依風手裡的碗,退出門外。
「真是冷面冷心……」看著門被他帶上,卓依風心裡滿是失望——歐陽予身邊都是這樣疑心病重的人嗎?
胳膊的紗布在除夕的那天終於摘除,但是小臂的傷口很深,一用力還是會疼。
歐陽予找了最好的外科醫生,用了最好的藥膏,沒有縫針,如果不仔細看,已經看不出這裡曾經有一個兩三寸長的刀疤。
除夕夜,卓依風原本以為歐陽予不會在這棟大房子裡出現。
林媽說,每年的除夕,都是歐陽大家族聚會的時間。
歐陽家族旁支很大,至少有一兩百人,按照輩分分成四桌,說是聚會,其實是開會。
雖然歐陽震霆只有歐陽予一個兒子,但他有八個兄弟兩個姐妹,而歐陽震霆的父輩更是兄弟姐妹頗多。
清朝時期,歐陽震霆家算是大戶,歐陽震霆的曾祖納了無數小妾開枝散葉,到了民國時期,歐陽震霆的爺爺,是跟著杜月笙的小弟,勢力龐大,直到新中國誕生,這些青幫的人才收斂起來。
到了後來,有些頭腦的人紛紛洗白從商,歐陽家也一樣。
只是像這種家族的人,背後總藏著點見不得光的東西,即使洗白到歐陽予這一代,還是洗不乾淨。
年夜飯剛吃過,李媽就招呼杜遠放煙花。
杜遠也在這裡過年,因為他沒有親人。
李媽悄悄的告訴卓依風,杜遠原來是會笑的,他有個姐姐,曾愛慕著歐陽予,後來不知道因為什麼事,服藥自殺了,從那以後,再也沒看見他笑過。
卓依風大概瞭解這樣的心情。
就像她曾是某人的姐姐,突然消失了……某人也會不適應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