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閃著一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卓依風試圖喚起他的同情心:「少爺,最近雖然我一天吃六頓飯,但是每次都是稀薄的湯汁,一口米飯都沒下肚,渾身無力痠疼,體力超負荷……」
「稀薄的湯汁?」歐陽予絲毫不為所動的說道,「那可是別人想吃都吃不到的寶貝呢,長罩杯的哦。」
卓依風用力磨磨牙,臉上的笑容早就掛不住了:「少爺,失禮了!」
其實卓依風是想說,歐陽予,我和你拼了!
半個時之後,歐陽予依舊衣服整齊,從容不迫,而卓依風渾身都是瘀傷,汗流浹背,說不出有多狼狽。
幸好她現在是短髮,要是長髮,準會髮絲散亂,氣喘吁吁,看著就跟被人凌、辱了一樣。
「暫停!」卓依風扶著腰對歐陽予說道,一瘸一拐的走到杜遠身邊,低聲問道,「師父呀,我完全按照你的招式來的,怎麼不行啊?你是不是故意整我的?」
「笨。」杜遠並未說話,只是薄唇無聲的微微一動,看那個口型應該是說了「笨」這個字。
「完全是因為你教我的戰術問題!」卓依風擦著汗,很懷疑杜遠是不是公報私仇,故意看她捱打。
「白痴。」他又無聲的動了動唇,依她的猜測應該是說了這兩個字。
卓依風臉黑了下來。
最怕被人罵白痴,因為會讓她想到以前灰暗卻幸福的生活。
「休息好了嗎?」歐陽予在身後柔柔的問道。
「少爺……」卓依風轉過身,往歐陽予身上撲去,「以後你色心大發的時候,我絕對不會……」
話沒說完,卓依風已經結結實實的抱住歐陽予,抬起頭看著他,發現他眼底浮上一絲不明的情愫。
卓依風輕輕扯起唇角,就是現在——
抱在他腰上的手臂游上他的肩臂,迅速轉身,用腰背之力,將他從身後翻轉過去。
「砰」的一聲,這次終於不是她趴在地上,而是歐陽予躺在地上。
兵不厭詐啊!
卓依風衝著杜遠伸出食指和中指,興奮至極的說道:「耶,我成功了!」
杜遠臉上有一絲驚愕和不屑,隨即就轉過頭去,一副不想看見她受死的表情。
卓依風可不管那麼多,這幾天被歐陽予折騰死了,好不容易摔倒他,他仰臥的姿勢還那麼美,一點都不狼狽。
走到他的身邊,卓依風忍住跨上去揍他的衝動,笑眯眯蹲下身說道:「少爺,您沒摔疼吧?」
歐陽予定定的看著她,眼神很複雜,半晌才微微笑道:「累了吧?一起去洗個鴛鴦浴怎麼樣?」
卓依風頓時笑不出來了。
「別緊張,」歐陽予坐起身,笑著說道,「開玩笑的,我已經讓李媽備好水,你先下去泡泡澡,然後我帶你去一個極美的地方放鬆一下。」
就……就這樣完了?
卓依風有些不相信的看了眼杜遠,杜遠似乎也有點驚訝,但示意她快點走。
卓依風連謝謝都沒說,立刻一溜煙的離開。
「少爺,你……」杜遠走到歐陽予身邊,伸手將他拉起來,
不知道他為什麼突然讓她。
「杜遠,你知道喜歡一個人的感覺嗎?」歐陽予站起身,懷中還有少女散發著青春味道的香軟感覺。
「……忘了。」杜遠想了想,搖搖頭。
「明知道她的小心思,還願意配合,為了看到她的笑容,願意傾盡所有……」歐陽予輕輕笑著,「哪怕清楚自己的下場,也毫不猶豫,就像飛蛾撲火。」
「少爺,您最近變了。」杜遠輕聲說道。
「是啊,天乾物燥,我得滋潤滋潤了。」歐陽予嘆了口氣。
明知道她要和最愛的人重逢,他還要努力的幫助她,幫她鋪平道路……
他真是偉大的讓人淚奔啊!
「歐陽予,」坐在敞篷跑車裡,看著快速倒退的風景,卓依風低聲說道,「真的謝謝你。」
「謝禮呢?」歐陽予隨意搭著方向盤,微笑著問道。
「這次比賽我會全力以赴,不會被其他無關的事情影響。」風吹著半長的短髮,卓依風看著後視鏡,繼續說道。
她這是承諾。
雖然沒有點明蘇牧雲,但她想讓歐陽予放心。
她已經不是那麼容易陷入自己感情的小孩子,她也要檢驗自己的成長。
「唔,我不關心你的比賽。」歐陽予轉頭看了她一眼,「我只等著比賽結束,你可以看清自己的感情。」
卓依風不再說話。
落日的光芒打在她的臉上,半長的短髮被風吹到腦後,露出光潔的額頭。
她身上有種難以言喻的溫暖和寧靜,就像是沉入湖底的珍珠,有光線落上,清澈又美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