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依風無言的轉身,往他眼光瞄著的方向走去。
「左邊……左邊一點。」又一個他的手下低聲的提醒著卓依風。
卓依風很丟人的再次轉身,這麼黑的山路,這麼大的樹林,她這個路痴是有點找不到北……
「噗通」!
一聲物體滾落的聲音,接著蘇牧雲和歐陽予的聲音同時響起:「小風(白痴),那裡是山坡……」
卓依風沒精打采的趴在床上,雙目無神的看著眼前意氣飛揚的少女。
「那群笨蛋的槍法太遜了吧?這是殺手嗎?職業殺手會瞄準別人的屁股?」
柳子慧已經可以下床走動了,意氣飛揚的臉上滿是氣憤,狠狠的戳著卓依風的腦袋:「你的運氣也太背了吧?我都說過跟那個傢伙走的太近準沒好事!看看你的屁股!差點就開花了!」
「真不知道表哥帶那麼多人去有什麼用?」柳子慧繼續戳著卓依風的腦袋,「很危險呀,你差一點就會被菊爆!」
「什麼叫菊爆?」抬起頭,卓依風眨著眼睛,一臉天真的問道。
「那個……你不用知道!」柳子慧一副被卡住的表情,過了幾秒之後,又開始敲她的頭,「那些殺手太變態了,槍法太爛也不至於把腦袋看成屁股吧?真不知道他們心裡是怎麼想的!屁股和頭長的根本就不一樣!」
「咳,是臀部……」卓依風想笑,但沒力氣笑。
是啊,要是那些殺手有杜遠一半厲害,就能秒殺她了。
她爬了三天的山,半夜到的終點,連老師的面都沒見到就被送入醫院。
卓依風現在困得要死,剛剛處理好傷口,正要
睡覺,房門就被柳子慧撞開,她在這裡已經訓了半個小時,還絲毫沒有倦意。
「臀個頭啊!我看你怎麼參加下一場比賽!假如是比賽跳馬之類的體育節目,我看你怎麼辦?」柳子慧抓狂的拽著自己海藻般的長髮,神經質的絮絮叨叨著,「表哥也真是的,帶了那麼多人居然都沒保護好你,搞什麼鬼!蘇牧雲更可惡,居然要你保護!」
「閉嘴。」冷冷的聲音從門口傳來,將暴躁的柳子慧立刻冰鎮起來。
蘇牧雲額頭和手臂纏著紗布,靠在門邊冷冷的看著她。
「臭小子,你耍什麼酷?」愣了半晌,柳子慧挑眉對他冷聲說道,「你怎麼做男人的,讓女人為你受傷……」
「你閉嘴。」蘇牧雲在外人的面前,和卓依風那天剛來比賽看到他第一眼時候那樣,冷的讓人無法接近。
「靠,你還敢吼我?我忍你很久了!」柳子慧突然將床邊的水杯拿在手中,一瘸一拐的走到他的面前,毫不遲疑的往蘇牧雲頭上砸去。
她是真的忍了很久了。
時隔兩年,再見到這張臭屁的臉,又會勾起往日的回憶。
柳子慧看上去什麼都不在乎,但……這個人傷過她的心。
是唯一傷透她心的男人。
柳子慧覺得……不做點什麼……她在這個男人面前,會崩潰。
她不想讓人看到自己的脆弱,所以……
總要做點什麼掩飾……
掩飾自己受傷的心。
卓依風要阻止的話來不及喊出,水杯清脆的在蘇牧雲的頭上破碎,血滲出紗布,又順著他的額頭蜿蜒而言。
「夠了嗎?」蘇牧雲沒有躲避,依舊面無表情的看著她,冷冷的問道。
他知道柳子慧恨他,所以才不想讓小風和她走的太近。
柳子慧微微顫抖著,看著蘇牧雲額上的鮮血蜿蜒而下,滑過那張俊秀的面容。
她驚訝蘇牧雲沒有躲閃。
難道這傢伙……對自己會心存內疚?
「我想單獨和她說幾句話。」蘇牧雲側過身,語氣冰冷的又說了一句。
柳子慧轉身看看卓依風,終於咬咬牙,對他說道:「你要是敢欺負她,就不會用一個水杯來便宜你。」
說完,她走出門,狠狠的將門關上。
蘇牧雲看著趴在床上的卓依風,唇翕動了半晌,才輕聲問道:「還疼嗎?」
看著已經半張臉都是鮮血的少年,卓依風長長的嘆了口氣,難道他就自己沒有疼痛的感覺嗎?
柳子慧下手可真重,一點也不留情。
卓依風趴在床上,蘇牧雲坐在床下,她仔細幫他重新包紮著傷口。
「疼嗎?」這回換卓依風問他,「那麼傻,也不知道躲。她的脾氣你還不知道嗎?和你一樣,說做就做了……」
「反正是欠她的。」蘇牧雲這會倒是很乖,坐在地上,一動不動的任卓依風纏著紗布,低低的說道。
好像回到了以前,她總是那麼細心溫柔的幫他處理傷口。
「真難得。」卓依風唇邊含著一絲笑,這傢伙居然知道欠人家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