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頭,又在發呆!客人點的東西快送去。」錢奶奶的聲音響了起來。
「是,馬上!」
「奶奶,週末……會有假期嗎?」走回操作室,卓依風對錢奶奶問道。
「週末正是最忙的時候,你有什麼事嗎?」錢奶奶頭也不抬的問道。
「哈哈,沒事,就是問問。」
「不過,雖然週末忙,但是週三不忙,可以放你明天半天假期。」錢奶奶擠著奶油說道。
「真的嗎?」卓依風露出笑容,「太好了,謝謝奶奶!」
卓依風拎著一個小小的蛋糕,搭上中午的郊區公交車,晃晃悠悠的在微涼的天氣中,往城市最邊沿處駛去。
然後在正午太陽的照耀下,在山腳下了車,繼續轉車,往盤山公路行去。
憑著自己的記憶和地圖的標誌,卓依風這個路痴,竟然在一個半小時後,到了那處豪華別墅的大院門口。
迎著刺眼的陽光,看見裡面幾乎沒有人,只有門裡的小狗開始吠叫起來。
一個老態龍鍾的老爺爺走到門邊,眯著眼睛仔細打量著眼前乾淨的少女,揚聲問道:「你是誰呀?沒地方去了嗎?」
「華伯,您趕緊回去歇著,別到處走。」一箇中年女人跑了過來,將那個來人攙扶到蔭涼的走廊,往房子後走去。
「你是……上次少爺帶來的那個女孩吧?」卓依風正在看著那個老爺爺的背影,另一個五十多歲的老伯開了門,十分客氣的問道。
「是,」卓依風微微笑著,抹了抹額上的汗,「我是卓依風,想拜見老夫人。」
「哦,哦。」老伯點著頭,眼神不住的在少女身上打量著,「快進來,稍微等等啊,我去通報一聲。」
他說話時,對歐陽夫人的態度畢恭畢敬,像一個忠心耿耿的老管家。
卓依風看著荷花池裡的枯荷,想到那半張絕美,半張猙獰的臉。
能狠心毀去這麼美麗的臉,比自殺還需要勇氣。
自從看見她之後,卓依風的心中一直想著什麼時候還能再來。
並不僅僅因為對她的好奇,還因為——這個女人似乎和她的父母很熟。
也許,從她這裡,可以知道一些過去的事情,也可以知道歐陽家最近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最近歐陽予是有些不對勁,卓依風總是有點擔心,他和蘇牧雲會發生意外。
這間屋子非常素雅,素雅到甚至忘記周圍的擺設和牆壁,只看見窗外翠綠的樹。
開始的時候,卓依風十分擔心歐陽夫人會像上次那樣,情緒激動。
可是現在,她安詳的坐在自己的對面,神情十分淡定。
半張臉的絕美,映襯著另一半臉的醜陋,卻能有著安詳靜謐的氣質。
歐陽夫人那雙淡然澄淨的眼睛,靜靜的看著對面的那少女,雖然不說話,但仍然覺得她在溫柔的對著你笑。
「謝謝你的蛋糕。」歐陽夫人終於開口說話了,「聽予兒說,你在參加一個比賽,難得還記得這裡。」
卓依風有些緊張的笑了笑,突然不知道該怎麼和她交談。
她那燒燬
的半張臉,像一個神秘的故事,引著別人去詢問。
可偏偏卓依風無法開口。
「歐陽少爺……很喜歡您。」一開口,話題就牽引到歐陽予身上去了。
「歐陽少爺……很喜歡您。」一開口,卓依風的話題就牽引到歐陽予身上去了。
歐陽夫人突然笑了,恍若夏日盛開的大朵蓮花,漾著香味的笑容:「予兒也很喜歡你。」
卓依風微微一愣,接著有些尷尬的笑道:「少爺是對我很好……」
「他對自己喜歡的人,一向很好。」歐陽夫人介面說道,「可惜,他喜歡的人太少了。我真擔心我哪一天死了,他留在這世上孤零零一個人,無礙無牽,會熬不下去。」
死亡從她略帶蒼白的唇中吐出,平平靜靜,彷彿在說今天的天氣很好一樣。
卓依風接不上話了,覺得自己在她的面前,像一個不會說話的布娃娃。
「予兒會喜歡上你,真是命運安排。」歐陽夫人呷了口茶,淡淡的說道,「予兒很多方面都遺傳了我的基因,連喜歡的人都如此相似。」
「基因?」卓依風沉默了片刻,不再說話。
指的是她的父母嗎?
「你來這裡,不會只是送蛋糕吧?」歐陽夫人放下薄瓷茶杯,抬頭看著卓依風,並不回答她的問題。
卓依風看著她脖子上蜿蜒的傷疤,牽了牽嘴角,終於說道:「時間不早了,下次再來看您。」
「不再坐一會了?」
「嗯,下次您想吃點什麼,我……」
卓依風雖然有很多疑問,但是她不想這麼快打破沙鍋問到底。
「沒事的話,多來走走,不用帶那些東西,給我做很浪費。」歐陽夫人打斷她的話,唇邊似乎又浮起淡淡的笑容,「予兒最近忙碌起來了吧?一到夏季就是這樣……一個星期也不來一次。你比賽結束了,和他一起來這裡玩幾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