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浩然下定決心,既然上天如此安排趙玉鳳和自己的緣分,那麼自己就要抓住它,不要等它失去才來後悔。他執著趙玉鳳的玉手就這樣坐在雪地上,將自己的出生來歷以及體內有仙佛界真武帝君、心燈尊者二魂四魄之事都一一說了出來,直聽得趙玉鳳目瞪口呆驚異連連。
孔浩然說完這一切,輕吁了一口氣,抬頭仰望著無窮無盡的蒼穹,沉聲道:「上天早以註定了我的人生,日後必將血雨腥風艱險重重!」他轉過臉看著趙玉鳳那閃亮著異彩的明眸,道:「你願意陪伴我一直走下去嗎?」
趙玉鳳眼中露出幸福的羞意,但她鄭重的答道:「我願意!」她拉著孔浩然的手掌跪倒在地,豎起食、中、無名三指朝天發誓道:「我趙玉鳳僅向天地乾坤發誓,我會一輩子陪伴在孔浩然的身邊,不管上天入地不管成神成魔,我對孔浩然的感情至死不逾!上天作證,我若有違此誓,願受天雷擊頂地火焚身,魂魄散盡永世不得超生!」
孔浩然眼中盈出了感動的眼淚,他也立刻發了相同的誓言。兩人緊緊擁抱在一起,恨不得立時融合成一個身體。良久之後,孔浩然輕輕扶起趙玉鳳,溫柔的道:「鳳妹,現在風雪已停,我們還是趕到小集鎮上和黃、楚二人匯合吧!已經有勞他們久等了!」
趙玉鳳輕嗯了聲應承著,順從的像是一隻小綿羊,她隨手替孔浩然拍去衣襟上的雪花,真的好像是一位溫柔賢惠的妻子。孔浩然看了看古廟的殘跡,對趙玉鳳道:「鳳妹,我們御風而行吧!」
趙玉鳳道:「只是可憐了那匹黃膘馬,連屍骨亦是未存!」
孔浩然輕嘆了一聲,道:「待我將此處稍加整理,替它做了墳冢吧!」他打出幾手靈訣,只見憑空颳起一道旋風將散落各處的古廟遺蹟和木魈、馬匹的血肉碎塊都聚攏在一起,堆在那道深坑之中形成了一處墳冢。
孔浩然攜著趙玉鳳的小手,暗捏御風法訣,兩條人影如同仙人般的緩緩飛起,衣帶飄舞間似慢實速的向前弛去。有山中的樵夫雪停後入山伐木,遠遠看到他們飛在空中的身影,嚇得連忙拜倒在地叩首不已,回返山村後口稱碰見天上的金童玉女下凡,於是村民們竟然集資請人塑了兩人的神像,世代供奉香火。
長樂小鎮不大隻有百十來戶人家,因為是兩湖地區前往京城方向的一條捷徑,來往人員多了後便漸漸形成了一個擁有十多家商鋪、客棧、酒家的小鎮。孔浩然和趙玉鳳走進鎮來,問到第二家客棧便找到了黃子詹、楚昭等人。因為大雪封山的緣故,客棧中並沒有多少客人入住。孔浩然二人步入店中,守著寒夜的店夥正在火爐邊打著盹,孔浩然隨手發出一道真元刺激著店夥昏沉沉的腦神經,喚醒了他。
店夥一見面前兩人,男的英俊瀟灑女的絕色傾城,立馬精神一振點頭含笑問道:「請問兩位客官可是前來住店?」
孔浩然笑道:「小二哥,真不好意思,這麼晚還來打撓你。我有幾個朋友說好在這小鎮中相侯,我想先問一下是否住在你們店裡,然後在決定是否住下,行嗎?」
店夥哈腰笑道:「可以啊!這有什麼不行的。請問客官,您那幾個朋友叫什麼名子,我這就給您二位找找登記簿。」
孔浩然笑道:「那真是太謝謝小二哥了!我的朋友一個姓黃一個姓楚,都是赴京趕考的仕子!」
店夥道:「您莫非是姓孔的老爺!昨天黃、楚二位老爺和長隨已經入住店中了,並給孔老爺和趙老爺留下了一間上房。」
孔浩然道:「我正是姓孔,看來他們確實住在這兒了,真是謝謝小二哥了。那就有勞替我們帶個路吧!」他忽然想起,趙玉鳳是女兒之身,雖說兩人已暗定終生,可畢竟尚未婚嫁住在一起不方便,遂又對店夥道:「小二哥,麻煩你再給我開一間上房吧!」
店夥看了看二人,笑道:「那麼就在相鄰的‘黃’字號房吧!本店規模不大,只有‘天地玄黃’四間上房,恰好這幾天風雪太大,沒有客商來往,所以從年後一直空著呢!」
店夥手持豆油燈在前面引路,在二樓西廂並列著兩間房。店夥給兩間房點燃豆油燈,對孔浩然二人道:「孔老爺二位請稍待片刻,小的這就給二位打來熱水洗漱!」
孔浩然攜著趙玉鳳玉手坐在四方桌邊的木椅上,打量了一下房間。只見房間並不很大,但很整潔樸素,兩邊牆壁上掛著幾幅潑墨山水畫,幾張太師椅靠牆而放,一幅布屏風半遮住睡床。孔浩然道:「鳳妹,看你的出生應是大戶人家吧!如此簡陋的房間也不知你習不習慣!」
趙玉鳳含情脈脈的看著孔浩然,嬌聲道:「孔郎,只要和你在一起,到那裡我都能習慣!」
孔浩然感受著趙玉鳳的柔情,陪著她說著情話。不多會認,店夥提著銅壺走了進來,眼見孔浩然二人情意綿綿的樣子,不禁會心的一笑。孔浩然二人沉迷在甜蜜中直等店夥跨入門來,方才清醒過來,連忙放開緊握的雙手,鬧了個俊面染紅玉面飛霞。
店夥將燒熱的銅壺放在一旁,笑道:「小的先行告退了,如有需要只管吩咐就是!」
孔浩然隨手丟擲一錠十兩紋銀,道:「謝謝小二哥了,這錠銀兩權且當作喝茶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