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王哥雙手合拾豈願道:「各路過往神佛,希望你們能行行好,救救這方百姓吧!讓這幾戶的小姐都康復吧!她們都是善良的好心人啊!」
孔浩然和趙玉鳳聽到這兩人悄聲交談,趙玉鳳露出憐憫的神色道:「孔郎,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怎會有幾家的小姐同時患上怪病呢!是不是真有妖邪作祟呀?」
孔浩然道:「鳳妹莫急,待為兄放出神識探查一番在說!」他運用神功,分出一縷神識遁入賈府,神識在賈府上空盤旋了兩圈,果然感覺到有一絲魔氣波動。孔浩然收回神識道:「鳳妹,你所猜測不假,這賈府果有魔類作祟!不如等稍晚些,我們幻化外形去降伏這邪魔如何?」
趙玉鳳鄢然一笑道:「一切聽從孔郎吩咐便是!」
等到傍晚時分,孔浩然施展障眼術將自己化做一位白髮長鬚的老道,將趙玉鳳化做一位隨侍童子,飄然出現在賈府門前。這障眼術乃是旁門小術,能令凡俗之人不可識破自己真面目,但對修真者來說便一點無用,只須聚氣於雙眼便可破解此術。
賈府門外守門的兩個小廝眼見行來老少兩個道士,一幅仙風道骨的模樣,不敢待慢連忙上前見禮,問道:「敢問兩位仙長,是否有事前來賈府?」
孔浩然幻化的長鬚老道微微一笑,右手銀絲拂塵稍稍一擺,趙玉鳳幻化的道童上前道:「我師父乃雲遊至此的修道者,因見你等戶中有魔氣所在,恐有妖邪作祟,故而前來一看!」
一位年紀稍大的小廝聞言一喜道:「敢情兩位仙長是為我家小姐所來,快請進!我這就通知老爺去!」他讓另一小廝引著二人前往大廳,自己迅速的通報賈府主人去了。
孔浩然、趙玉鳳淡然自若的隨著小廝步入大廳中,方自坐倒椅上,只聽見一個聲音急道:「仙長在何處!仙長在何處!」聞聲跑進來一位四旬上下年紀的富人,一襲百花錦袍,相貌堂堂正正威武不屈,只是雙目泛紅面色蒼白,可見是沒有休息好的表像。
他跨入廳中,見到仙風道骨的老少道士不禁一怔,遂搶上兩步道:「在下賈賀,不知兩位仙長如何稱呼?在何處修行?」
孔浩然淡然一笑,起身行了一楫道:「貧道空幻乃散修之人,並無甚寶山福地!此次因見貴府有魔氣存在,故而冒昧攜小徒前來看是否能收伏此邪魔!」
賈賀一愣道:「仙長是說鄙府有妖邪作祟嗎?」
孔浩然淡然道:「據貧道所見,那魔氣該在西花園南廂,所幸魔氣還不甚重,被魔氣所染之人應無大礙,但時日一久怕就難說了!」
賈賀急道:「西花園所在正是小女居所,難道是小女是被妖邪所迷!那,那該當如何才是?」
正說話間,又快步行來一干人等。當先的是守門的那較大年紀的小廝,隨後是一位丫環攙扶的貴婦人,緊跟其後的是兩名丫環攙扶住的老婦人,最後是白日所見的管家模樣的漢子。那老婦人步履蹣跚的在丫環攙扶下走至孔浩然面前,老淚縱橫的泣道:「仙長在上!快請救救老身的乖孫女吧!她可是老身的心頭肉啊!」
一旁貴婦人面目憔悴,亦是扶住老婦人黯然淚下。孔浩然二人為她們的真情所動,心中亦是酸楚連連。那老婦人又道:「仙長,希望你能救救我那苦命的孩子吧,無論什麼條件老身都答應!」
孔浩然強忍住心頭的酸楚,故作淡然道:「老夫人且寬心,貧道既然來了,自會竭盡所能收伏邪魔,解救貴府小姐!」
賈賀向孔浩然告了個罪,介紹老婦人乃是其母,貴婦人乃是賈府小姐的生母。因為賈賀的祖輩曾是後周世宗柴榮的老師,故當時聖賜府宅一處,後賈賀之父及他自己亦在宋朝為官,及至老父病逝自己亦從刑部四品員外郎退養在家。賈賀為人剛正不阿又情深義重,故只有元配周氏為妻,生下二子一女。現二子一在刑部任職一外放縣府為官,惟獨小女隨侍身邊,豈料橫遭災劫自是痛苦不堪。
賈賀平時自不信漫天神佛,可此時一則心憂小女怪病,二則見那老道果然仙風道骨非同尋常,故而只得死馬當作活馬醫了。他讓小廝斟上幾杯香茶,穩定了情緒方道:「仙長,不知我等可有什麼做的或是該準備些什麼?」
孔浩然道:「如貴府有上好硃砂和黃紙,不妨取些過來,另準備潔淨的文房四寶待用即可!」
頓了頓孔浩然又道:「亥時起請將貴府上下聚集在此廳中,貧道佈下靈符法陣可避邪魔!屆時可命膽大心細之人帶貧道二人前去小姐閨房,貧道自有降魔之法!」
賈賀點點頭,又道:「不知仙長可知是何妖邪作祟?」
孔浩然淡然笑道:「貧道亦非神仙,不過薄有幾分法力而已,如何可盡知!但觀那魔氣形色應該不是大魔頭,只是小魔爾!」
老婦人及貴婦人、丫環等聞之果有妖邪,不禁嚇得面無人色暗自顫慄。老婦人連忙手持一串佛珠念佛不已,貴婦人見之惟恐孔浩然見怪,忙扯了扯老婦人的衣襟朝孔浩然二人呶了呶嘴。老婦人這才想起不該當著道士的面念起佛來,忙將佛珠收了起來。孔浩然淡然笑道:「老夫人不必如此,為佛為道者皆為相同,只要一念心誠,道亦是佛,佛亦是道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