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浩然道:「好了,秋月!你且起身答話吧!」
孟婆含笑看著儀式完成,道:「秋月,你且隨法王去辦好你自己的事,回來時直接來此忘憂草廬即可!」
孔浩然笑了笑,從乾坤靈戒中取出那幅陰沉木木雕仕女像,向孟婆道:「前輩,這陰沉木原是秋月的寄體所在,晚輩準備以此煉製一件法寶給秋月所用,現在由前輩出手煉製想必更為妥當,還望前輩不要推辭!」
孟婆笑嘻嘻的接了過來,道:「老身正愁收了個好徒弟卻無物可贈,法王此舉實乃雪中送碳啊!待老身仔細琢磨琢磨,務必要煉製成一件上佳的法寶,也算是老身對徒兒的一片心意吧!」
孔浩然又拿出幾樣廣成子遺留的煉器材料,遞給孟婆道:「前輩,晚輩這裡還有些煉器材料,您老看看是否能用得上!」
孔浩然手中的幾件物品散發著冷冽的寒氣,趙玉鳳不禁打了個冷戰,道:「孔郎,這些是什麼東西,怎麼這般寒氣刺骨?」
孟婆卻是面露喜色,連忙將那幾件物品接了過來,情不自禁的驚訝道:「啊,這是寒玉冰心蓬萊玄鐵木寒潭晶石」
孟婆笑呵呵的道:「法王,這可是來自梵眾天、梵輔天、少光天等仙山洞天的陰性煉器材料,在人間可是難得一見啊!老身亦不客氣,只好拜領了!」
孔浩然等和孟婆又聊了一番,便起身告辭前往酆都城中了。到了酆都城外,孔浩然出示了「拘魂王符」,嚇的一眾鬼卒連忙拜伏在地,口稱法王陛下千歲不已。孔浩然揮手令眾鬼卒起身答話,問明瞭前往陰司第一殿陰沉殿的路徑,一個瞬移法術已將趙玉鳳和秋月帶往至陰沉殿了。
陰沉殿是陰司的第一殿,除了主管十八層地獄中的第一層拔舌獄和第二層割鼻獄外,還主管對新死亡魂的審判前世功過。孔浩然帶著趙玉鳳、秋月憑空出現在陰沉殿外,駭得守殿的鬼卒連忙持叉警戒。孔浩然亮出「拘魂王符」說要找秦廣王陛下有事,守殿的鬼卒頭目倒是明眼之鬼,已然認出這便是玉帝冊封的幽冥法王陛下,連忙領著一眾鬼卒拜見。鬼卒頭目告之孔浩然,秦廣王陛下奉地藏王菩薩之命前往地藏王府例會去了,不過陰沉殿中主事的值殿文判陸元君卻在。
孔浩然思之,陸元君正是主管功過薄的文判,料想找他便足以。於是在鬼卒頭目的引領下找到正在忙碌的值殿文判陸元君,陸元君見是孔浩然到來連忙跪伏行禮。這陸元君也算是孔浩然在冥鬼界的素識了,孔浩然讓他起身後說明了來意。陸元君不敢怠慢,匆匆取出功過薄檢視,按照亡魂的死亡年份和在籍名姓果然查出秋月一家的確與當時便橫遭慘死。不過,秋月一家前世乃行善世家,雖功德不足以積累升為仙界之民,卻也不需要受那十八層地獄懲戒之苦。當時,秦廣王判秋月一家在酆都城閤家團聚五十年,再分送富貴人家投胎轉世。
秋月聽到此處,已是感動的哭泣不已,雖然以她靈鬼之軀並無凡胎的淚水等物,但是她的真情流露足以讓人體會到她的善良和真誠。秋月泣聲稍止,央求陸元君准許她會見家人一面。陸元君看著孔浩然,面露為難之色道:「法王陛下,現在秋月得您之助已經脫離了鬼籍,按地府規定:非在籍之鬼魂所屬,不得輕見前世關聯之魂」
孔浩然笑笑道:「陸判官,你且帶本座等前去會見秋月家人,若地藏王菩薩及十殿閻君怪罪的話,當由本座一肩承擔!」
陸元君見孔浩然已然如此說出話來,遂領著孔浩然等出了陰沉殿,行往秋月家人的居住之所。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卻說靈鬼孔吳施展遁地之法,不日便到了武當山地界。孔吳隨在孔浩然身邊多年,與孔家諸人亦極為熟悉。他按照孔浩然所授的進陣之法,輕易的進入了七星困仙陣,那俗世中的陣法對他這個靈鬼卻是毫無威力的。他找到孔庸說明了來意,孔庸只在孔浩然臨赴京趕考前才見過孔吳一次,但他自修煉了太清罡氣已步入先天境界後,方才明白這世間的種種神奇,所以對鬼神之屬亦漸漸接受了。
孔庸聽到孔吳說到孔浩然不僅考取了頭名狀元,更同大宋七公主情投意合,被太祖金殿賜婚,孔老夫子欣喜之下連忙叫來老伴及子媳。孔家上下驚喜之下,更是七嘴八舌的問起事情經過及孔浩然的現在狀況,直把生前也算是機靈活潑、口舌伶俐的孔吳聽得頭暈目眩,好半天才東一句西一句的把情況全部說完。
孔傑歡喜的重重拍了孔英一巴掌,笑道:「好小子,我就知道他必定不會給孔門露醜的。怎樣,小弟這下你可不需要擔心了吧!浩然現在不僅是新科狀元、大理寺少卿,更尊為駙馬爺,也算是替我們孔家揚眉吐氣了!」
孔英傻嘻嘻的笑著,孔林氏喜極而泣,抱著大嫂孔王氏喃喃道:「大嫂,浩然真的長大成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