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邙山,乃是人間界的古墳場,埋葬在此地的白骨數以萬計,因為此地的特殊地理環境,地勢以陰暗面為主,所以也更容易吸納儲存陰窒的地氣。歷來北邙山中的陰魂便不曾被地府所緝拿,漸漸的便形成了人間界的獨特修真門派鬼王宗。
孔浩然領著鍾魁、日月無光四鬼將和三千鬼卒從另一條往生通道出來,出現在北邙山的附近了。半路上孔浩然問及鍾魁,為何冥鬼界不曾緝拿北邙山的陰魂,反而自由任之呢?鍾魁吱吱唔唔也說不出個所以然,只說歷來地府都避免與北邙山鬼王宗的直接接觸。孔浩然眼見問不出個所以然,便也不在問了。
冥鬼界日月無光四大鬼將早聽說幽冥法王的名號,卻見不過是一個長相俊秀外表文弱的儒生,頓時起了不服之心假借向孔浩然施禮暗中用陰氣偷襲與他,可孔浩然早有防備施展出「浩然正氣」中的諸邪不侵之術,反而讓日月無光四大鬼將吃了個悶虧,自此方對孔浩然口服心服起來。
剛入北邙山地界,在一座荒廢多年的茅草亭中發現了一個水晶琉璃瓶和一封書信,信上留有「新科狀元安樂駙馬孔浩然親啟」的字樣。一名鬼卒將信件和水晶琉璃瓶遞與鍾魁,鍾魁又將信件呈給孔浩然,孔浩然面露慎重之色,小心翼翼的拆開信件細看。信中先是提及孔浩然的一些私事,如出身來歷和曾拜少林慧空大師、武當凌雲道長習武練藝之事;如入岳陽書院求讀之事;如荒山誅木魈之事等。然後又說自己一門十餘口曾遭邯鄲白誠宗迫害,自己倖免與難遂尋明師苦練法術以求報得滅門之仇,今大仇得報且以煉魂之術懲治了白府上下人等與願以了,願將邯鄲白府上下魂魄歸還,望孔浩然代表大宋皇朝及陰司地府不與計較才好,等言。
孔浩然深深感覺到書信之人的心計厲害,先將自己的來歷查訪的一清二楚,隱隱有威脅之意,再說明他只是為報家仇才以邪術害人,並自願交還邯鄲白府上下人等的魂魄,這就避免了和冥鬼界和人間界的正道修真門派的直接對抗了。孔浩然將信件遞給鍾魁觀看,取過水晶琉璃瓶一看,那白府上下三十五口陰魂果然一個不少的全收在瓶中。鍾魁看過信件,撓了撓頭問道:「法王陛下,如今此事該當如何才好?不若我等先打上鬼王宗,讓他們將犯事之人交出來再說,如何?」
孔浩然沉思片刻,道:「既然對方如此做法,必已有完善之策。如本座料得不錯,想必鬼王宗已啟動了防禦大陣,並且隱匿不出了。況且此人已歸還邯鄲白府上下人等的魂魄,我等亦不便輕易挑動冥鬼界和人間界修行界的混戰,看來我等只能暫且返回了!」
鬼將鬼日道:「法王和鍾判官暫且稍待片刻,待小將前去打探一番!」
孔浩然闔首應允,鬼日身形一轉已經沒入土中無蹤無影了。不到盞茶工夫,鬼日現出身形回稟道:「果如法王所言,那鬼王宗門前已經啟動了‘九陰誅神大陣’了,而且任我如何在陣外謾罵亦無一個鬼影出現。」
孔浩然心想,此事絕無這般簡單,但是自己的一些私事如無有心之人,想必也無法探知的如此一清二楚;何況此人還知道一些常人所難知道的秘密,心計又是如此稠密,看來日後必是自己的一個勁敵。想歸想,畢竟前來的目的已達到,孔浩然手勢一揮領著冥鬼界人馬返了回去。
四月初一,孔浩然領著大理寺衙役回返了京城,途中大理寺的捕頭詢問查訪結果,孔浩然只是莫測高深的微微笑了笑。按照孔浩然的要求,在養心殿中太祖皇上和四品之上的文武官員等候著孔浩然,護國法師玄心真人和佑國真人清靜真人也列席在其中。正在群臣等得有些不奈煩時,殿外宦官回稟駙馬爺到。
孔浩然身著紫紅三品朝服步上殿來,先向太祖皇上行了叩拜之禮,又向眾臣告了個罪。兵部尚書唐勝乾笑一聲道:「駙馬爺讓聖上移駕來此,可是有何說法?莫非是邯鄲白府的案件已破,其中有何蹊蹺嗎?」
滿殿群臣的目光均注視在孔浩然身上,卻見孔浩然淡然一笑,向太祖皇上稟道:「回陛下,微臣確以偵破此案,只是此案極其詭異非常理可測,故微臣斗膽請來護國法師、佑國真人已作見證,望陛下勿與見怪!」
太祖笑道:「邯鄲白府一案懸疑已久,如駙馬能破獲此案實乃大功一件,何罪之有!你且細細道來!」
孔浩然環視群臣一眼,道:「邯鄲白府一案線索難尋,實非辦案人員之故,實乃此案之兇手並非人類所為,而是鬼物行之」。
孔浩然話音未落,群臣已是譁聲一片,其中以臨淵閣大學士嵇常等老儒更是大叫荒唐,怒斥道:「虧孔駙馬還是仲伲先師的後裔,豈能說出如此混賬的話來!古人云:自身正,鬼神避!朗朗乾坤,何來鬼神之談!實在荒謬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