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飛一聽陳小虎是鍾嶽峰的師兄,立刻就肅然起敬,鍾嶽峰就那麼厲害,他師兄的功夫一定更高明,急忙跟陳小虎客氣握手招呼:「啊呀,失敬失敬,原來也是少林高手啊。」
陳小虎心中飄飄然:「哈哈,久聞凌處長大名,今日有緣相見實在是三生有幸啊。」
凌飛糾正道:「是副處,可不是正處啊。」
鍾嶽峰忽然想起那個關於小姐是「副處」的葷笑話,不由得哈哈笑起來:「副處也行啊,凌老哥官運這麼好,馬就提正處。」心中想到,你能轉正處,那小姐的‘副處’卻是一輩子也不能轉正了,越發覺得好笑,看著幾個便衣警員在場才忍住沒有捧腹大笑。
「小鐘,我看你剛才讓回放那個畫面,是不是有什麼發現?」二人寒暄一通後,凌飛還惦記著案子就直奔主題。
「我剛才在大螢幕面發現個老熟人,那傢伙是個慣偷,進看守所就跟進旅館差不多,最後一次出獄後就進了南霸天安保公司也做了保安,那時我正好也剛被招進了去,我們就在一起培訓,那小子油滑,地地道道一個老江湖,溜門撬鎖樣樣精通,我就是納悶他怎麼會在這裡出現?莫非手癢癢又重操舊業了?」
凌飛一聽頓時來了興趣:「嗯,不錯,這小子十分可疑,應該查一下。」頓了一下又道:「唉,扒手多得如過江之鯽,防不勝防啊。」
「堂堂特警隊長出身的刑偵副隊長來抓扒手,那還不是高射炮打蚊子——大材小用了。」鍾嶽峰笑道,他看凌飛的那幾個屬下在他面前有些縮手縮腳的,不覺有些好笑,這官場怎麼就和江湖差不多呢,當官的就是老大,幸好自己不歸他管,自然無須那樣的拘謹。
凌飛苦笑道:「這可不是小案子了,商貿會來了好多外國公司,搞不好就影響到國家在國際的聲譽,省裡已經著急了,主管領導親自下了批示,偵破鑽戒盜竊案,保證珠寶展銷會不再出一件盜案。」忽而又壓低了聲音道:「我可是立下了軍令狀了,扭轉不了局面,還得回特警隊去。」
鍾嶽峰笑了笑,看那幾個警員眼巴巴地看著凌飛,知道人家要商量案子,自己是一個保安在這兒不妥當,就識趣地告辭了。
「好,先等我一會兒,回頭請你吃飯。咱們再慢慢聊。」
鍾嶽峰出去後先往公司打了個電話,讓人事部查一下阿蘇的檔案,原來他早已經辭職了,算算時間正是自己被埋在北疆礦洞中的時候,看來阿蘇是浪子回頭又回頭了,又幹起老本行了。
「小子,什麼時候跟凌飛認識的,而且還那麼熟?快快老實交代,連虎爺被你玩了一把。」
鍾嶽峰笑嘻嘻道:「風頭你出了,我還沒有追究你剽竊我的推理,倒還怪起我了,我跟他也就一面之緣,就是那次到警局接受嘉獎時認識的,也算是以武會。」他想到跟凌飛已經約好了,自己倒不好走開,只好跟陳小虎有一搭沒一搭地閒聊。
沒多大一會兒,凌飛就出來了,招呼鍾嶽峰二人了自己的座車,開了兩條街找了一家清淨的飯店,叫了一桌子飯菜,招呼二人吃喝。被刑偵副處長請客那是多有面子的事,陳小虎簡直有些受寵若驚,不過這小子才不懂得什麼叫客氣,依然是敞開了肚子吃喝起來。鍾凌二人卻是一邊夾菜一邊敘談,凌飛有紀律工作日不能飲酒,所以就只喝些飲料。
「小鐘,你在展廳見到的那個熟人問明白他的情況了嗎?」
「哦,那小子幾個月前就辭職了,我看八成又走回頭路了,我瞭解他,像他這樣的人只怕已經把扒竊當成了一種刺激的樂趣,不去偷就手癢癢的難受。」鍾嶽峰放下了筷子道。
「唉,這天下的扒手都奔這展銷會來了,抓不勝抓,防不勝防。」
「差不多,一輛公交車有時候就會有好幾個扒手,何況這麼大的展銷會,這麼多珠寶晃得人都眼花繚亂的,對小偷來說就像是收穫的季節到了。對警察來說,收穫的季節也到了。來,咱乾一杯,祝願凌處你旗開得勝,官職再升一級,升一級就遠離小姐了。」鍾嶽峰說到最後忽然調侃他起來,雖然二人並不太熟悉,但是頗有一種一見如故的感覺,比跟沈放在一起還無拘無束的,可能是感覺脾胃相投,性格接近。這個凌飛如果身在江湖,只怕會跟自己一樣。